绣绣坐在桌边,等啊等的,却始终没有等到人来。
别的院子都歇下了,可听说顾寒生不知得了一封什么信,傍晚着急忙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
顾寒生不在,清悟院和原来的偏院似乎并无不同。绣绣甚至想念原来的院子,至少不会如此空旷,她连方向都辨不清。
桌上菜的热气渐渐散了,桂花糕上的糖霜也微微化开,春杏犹豫半天,还是开口。
“娘子,菜凉了,要不要奴婢拿去热一热?”
绣绣相信顾寒生会来,他很少向自己许诺,若是来不了,又何必答应呢?
她点头,说好。
春杏只好把菜端到灶上温着,过了一会儿又端回来。来来回回热了三遍,最后莲子羹也糊了。
春杏站在一旁,眼眶有些酸胀。
“娘子,要不我再去叫厨房重做?大人许是衙门里有事耽搁了……”
“不用了。”
春杏才离开,停下,回头看她。
绣绣拿起筷子,摸索着夹了一块什么放进嘴里。
是桂花糕啊……只是那糖霜化了又凝,甜味淡得几乎尝不出来了,只剩满口的黏腻。
“我们吃吧,他应是不回来了。”
说着,绣绣又往嘴里塞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好像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了才不算浪费,把肚子吃的撑撑的,心里就没那么难过了。
春杏拧起眉,实在不忍看着绣绣这样,但她嘴笨,实在不知道如何劝慰。
最后绣绣哭了。
哭着一个人吃完了所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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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棠今日入宫觐见皇贵妃。
皇贵妃是沈家旁支的姑母,与沈寂同出一脉,素来疼爱沈玉棠这个侄女。沈玉棠在御花园里陪着皇贵妃赏菊,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野猫,直直往皇贵妃身上扑。
沈玉棠为救人,挡在前头,自己胳膊上却被挠了两道口子,皮肉翻卷,血珠子顺着袖子往下淌。
皇贵妃当场叫了太医,又命人去沈府报信。
顾寒生很快也收到了消息,他便什么也忘了就往宫中赶去,连绣绣也忘了。
他寻了从前相识的一位太医,借了身太医的官服换上,跟着人混进了御花园的偏殿。
沈玉棠坐在榻上,胳膊已经包好了,白纱缠了好几圈,瞧着自己无碍,可她人面色却有些苍白。
顾寒生进来,沈玉棠以为又是太医,抬头却看见他,当即就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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