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的瞳孔在顷刻间变得深暗。
他抬步往里走。
越走近,沈玉棠越腿软。
但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左不过是凌虐一个盲女被发现了,二叔应当不会太过生气。
“二叔,您怎么来了?我、我只是……”
沈寂从她身边掠过。
他没有看她,甚至连一点都没有碰到她。
可经过的那一瞬,还是让沈玉棠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七八岁,仗着父亲宠爱,在府里无法无天。有一回她失手打碎了沈寂书房里的一只青瓷笔洗,那笔洗看着不起眼,后来她才知道是那是沈寂母亲最后一次送给他的生辰礼。
她吓得躲在母亲身后,以为二叔一定会勃然大怒。
可沈寂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告诉父亲:“二哥,玉棠该学血规矩了。”
第二天,她就被送去了族学,跟着沈寂找来的嬷嬷学了大半年的规矩。那半年里,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站姿、坐姿、走路、说话,一样一样地被掰正。稍有差池,嬷嬷的戒尺就落下来。
那是沈玉棠这辈子最怕的半年。
好长时间,她见沈寂就绕道走。府里的人都知道,四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主。
而此刻,这个她最怕的人,径直走向了自己刚刚欺辱的女子。
沈寂蹲下身,将自己身上的那件外袍解下来,盖在绣绣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在沈玉棠的震愕中,沈寂将女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绣绣脑袋虚弱地靠在他胸口,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浑身发冷的往他怀里缩去。沈寂在那一刻,通身的阴暗都因为她小小的瑟缩而变成心疼和无力。
甚至在某一瞬间,他忘了罪魁祸首是自己的侄女,只想让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能活着出去。
沈寂抱着绣绣转身,往外走。
从头至尾,连沈玉棠看都没看一眼。
但沈玉棠深深知道,二叔这样,只会比发怒更让人胆寒。像打碎那个笔洗,一言不发的让自己付出代价。
可二叔怎么会来……救这个女人呢?
绣绣又怎么会与二叔扯上关系?
蓝鸳留下来善后,一挥手,侍卫们将两个婆子拖了出去。走廊里跪了一地的人,全是沈玉棠带来的,却丢一个个抖如筛糠,头也不敢抬。
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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