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浑身冰凉。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一个天大的祸。
——
沈寂抱着人上了马车,说去莫神医那里。
他扯出帕子,小心翼翼的给怀里的人擦掉嘴角的血。绣绣疼的身子颤抖,尤其是碰到她的伤处时,抖得更是厉害。
沈寂的心也开始疼,这么多年,他终于感受到了无法压制的痛苦。
她本来就已经够苦了。
沈寂咬牙,狠着心替她擦干净了血渍。
很快到了郊外庄子。
莫神医本以为今日能偷得半日闲,结果又被拉起来看诊,有些不满。可听到是那个眼盲的小丫头片子出了事,当即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诊脉、看耳,一番查验后,莫神医脸色凝重:“左耳耳窍瘀血,耳膜有损。好来送的及时,或许还有三分。右耳伤的不重,过几日便能恢复。但绝不可再受刺激,否则这眼睛也好不了了。”
沈寂听完这些,只问:“你说她左耳还有三分,是何意?”
莫神医叹气:“能听见些微声响,已是万幸。”
沈寂听完莫神医的话,闭上了眼。
他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莫神医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松了口气,毕竟如今这般总比全聋了强。他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没好气地开口。
“大人,这小丫头几日没见,怎么还被你养成了这个样子了?”
毕竟莫神医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盲了这么多年,心气却还开朗,满怀希望,又十分乖巧,实在是惹人喜欢的女娃娃,不由想替她鸣不平。
沈寂睁开眼,偏过头看向他。
莫神医喉头一紧,他也只是医德觉醒了那么一瞬间,便拎着药箱讪讪地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沈寂重新到榻边,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绣绣的身子软软的,一被他拢进怀里,便下意识地瑟缩,像是认出了这个怀抱。
沈寂问她:“哪里还疼?”
但绣绣听不见。
她只能感受到这个人,或许是顾寒生,也或许不是,总之现在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这个人好似不会再伤害她。
绣绣张了张嘴,沈寂没听清,偏过头凑近了些。
绣绣又说了一遍。
“回家……”
绣绣像是又快要睡着了。
“好想回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