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从没在顾寒生的口中听到如此冰冷的语气,好像已经举起了刀柄,在黑暗中闪着光,准备对着她狠狠割去。
绣绣害怕了。
那……还是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疑虑了。
可顾寒生已经察觉了不对。
“你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绣绣不敢让顾寒生看见自己的心虚,于是低下头去:“我想知道,夫君对我有没有情。”
顾寒生冷冷的凝视她许久,久到绣绣都要以为是不是他不信。
却忽然听到一声如沐春风的轻笑。
顾寒生捧起她的脸庞,说:“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和别人?失去了你,怕是等于失去了我的命,我怎么能平静。”
如今再听到顾寒生说这些情话,绣绣高兴不起来一点。
甚至觉得像催命的符咒。
她犹豫了下,又问:“那夫君若是没有替周小姐善后,她会有……什么下场?”
“死路一条。”
“可她……可她的心上人呢?两人为何不能顺势就结了亲呢?”
顾寒生浅笑了笑,关于旁人的事,他一向冷漠。只是既然绣绣问了,他便给她讲一讲,这世间身为女子应当谨记的规矩。
“从前,朝中有任官员,他有两位女儿。其中一位女儿便是与人无媒苟合,被发现后,那情郎也是清流人家出身,自然不会与这样轻浮的女子真的成婚。官员更是没想过将女儿再嫁,而是她母亲亲手送上三尺白绫,将她吊死了。”
绣绣喉咙里钻进一口凉气。
“那另一个女儿呢?”
“姐姐出了这种事,她便只能下嫁。后在婆母家遭人凌辱,也就撞墙自尽了。”
顾寒生轻慢又郑重的说:“所以,女子若是没了贞洁,便就会祸害家族,不得好死。”
绣绣想到什么。
“那日在西山上,其实我遇到了山匪,只是幸好被沈大人救下了。夫君,若当时,沈大人没有来,我遭了难却捡回一条命,你该当如何?”
顾寒生听到沈寂的名字有些不太高兴,但他更没想到绣绣会突然问这个,沉默几息,忽然说:“我会……该如何便如何。”
该如何?
也给我一尺白绫吗?
绣绣心里忽然笑了。
但她到底没问出口,顾寒生就又开口了:“可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何必为了那些没发生的事,自己想不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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