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也只能等屋里的人少了一些,才敢进屋去看顾寒生。
人们见绣绣进来,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又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尤其是察觉到绣绣是个盲女后,更为震惊。
直到绣绣走到床前,嗅到浓郁的血腥味,她闭上眼睛,抖得更加厉害。
“……夫君。”
一语出,四周安静。
绣绣俯下身,摸索着抓住了顾寒生的手,听见他微弱的呼吸,流下泪来。
“夫君……”
绣绣哭了起来。
其余人面色不明,纷纷看向了身后。
角落里,晦暗不明,显出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
屋里烛火并不亮,只给他半张脸镀上一层冷金,另半张隐在暗处,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阴暗。
整个屋子的人都万分紧张,唯独沈寂惺忪的靠着椅背,甚至连目光都只是淡淡地落在榻边那个女子的身影上。
她哭得很伤心,面色比顾寒生还苍白似的,因为榻上那个,是她最在乎的夫君。
夫君……
沈寂手指缓缓收紧,视线移到昏昏沉沉的顾寒生身上。
他睥睨的眼底,缓缓升起一抹嫉妒。
早知如此,方才便该先等他死透了再送回来。
只要再拖一拖,便就只剩一副毫无威胁的尸身了。
沈寂起身:“都出去吧。”
众官员纷纷领命,躬身告退。
屋里只剩下几个丫鬟、陈管事,还有绣绣。
沈寂走了过去。
“伤得的确不轻,可死不了。”
绣绣哭声一顿,睫毛上还湿淋淋的,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沈寂看着她弱小的身子,说:“我是沈寂。”
绣绣绝望的心底顿时升起几分畏惧和惶恐。
两个人自从那日在街上后,便就再没见过。
可他说的那句话,让绣绣不安了好几个晚上。
如今他再次出现,绣绣仿佛又感受到了那莫大的要被拖入深渊的恐惧。
“沈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沈寂挑眉:“我恰好也要去御史台,半路遇见了,便将人送过来。”
绣绣松了口气。
“原来,是沈大人救了我夫君。”
“是啊,我还以为,这是你的表兄呢。”
绣绣僵住,她方才一时情急,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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