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里有些可惜,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偏偏瞧不见呢。
夜里绣绣坐在榻边,趴在沈寂胳膊上打盹,却睡不着。
她担心娘,担心最后帮她逃脱的陈管事,甚至也担心起了顾寒生。谁出事了,她心里都会难过。
更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顾寒生。
第二日天光大亮,绣绣醒了。
她一起身,便感觉到身上多了一件厚裘,摸着像是羊皮。应该是陈阿隼帮她盖上的。
她想起来,又急忙去摸沈寂的额头,见烧退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外头脚步声进来,陈阿隼掀帘子探了个头:“醒了?我过来看看他烧退了没。”
他走进来后又对沈寂瞧了一番,说:“行了,没事了。我爹一早下山给你们买药去了,我现在去给你们打点粥来。”
绣绣连忙道了谢。
陈阿隼前脚刚走,后脚,榻上的男人就剧烈的咳了起来,一张如玉的面庞顿时痛苦不堪,咳得跟要散架了一样。
绣绣赶紧伸手去扶他起来。
越听声音,越觉得耳熟。
“慢点……”
沈寂靠在榻上,好半天才止住咳嗽。
他忍着胸口的剧痛,慢慢睁开眼。
入目,是绣绣的脸。
她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青丝缭乱的散着,以往瓷白的面容却被冻裂了好几个口子,娇花儿一样的人儿,却成了这个样子。
好在,还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
沈寂几乎想要将她揽进怀中。
然而,却在此时,看见了绣绣迟疑的目光。
她在辨认自己的声音。
沈寂的心瞬间像被拖进了冰窟中。
窒闷痛苦。
他偏过头,促狭的笑了一声。
“发现救你的,并不是你的夫君,很失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