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初来京城之时,绣绣十分胆小,生怕自己会碍了别人的眼,对顾寒生每一句话都小心翼翼。
他说出那些讨厌她的话后,绣绣曾偷偷难过好久。
如今,她不难过了,只是分不清是心底麻木了,还是不再在意他。
出了城门,众人停在一处休憩。绣绣的母亲用枯草为绣绣编了个小蚱蜢,逗她玩儿,绣绣觉得只有母亲待她最好,不会欺骗她,永远当她是孩子。
于是笑了出来。
她并不知顾寒生何时到了身边。
直到顾寒生开口,绣绣笑容消失。
顾寒生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为什么妻子不再会对着自己笑了。
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知道人该走怎样的路,又要往何处去,但没有一句诗词论述教过顾寒生,能怎么挽救过去。
回不去了。
回不到绣绣初来京城时,满心是他的时候了。
入夜,众人住进了一家偏僻的客栈落脚。
只有这家客栈才肯让死人的棺椁停摆,为此陈管事还打点了不少银两。
屋里炭火极少,绣绣只能尽量缩在娘的怀里才能觉得暖和。
半梦半醒间,梦见有鬼怪从床底爬出来,抓住她的脚,不让她走。
那鬼说:“你哪怕死,也只能死在京城。”
绣绣惊醒。
娘也被惊醒。
是外面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两个人坐起身,不约而同的开始紧张起来。
柳母安抚好绣绣,便想过去开门。
可还没走近,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只见顾寒生脸色焦灼的走进来,又急忙关上了门。
柳母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寒生道:“本该发配边疆的誉王,跟其母纯妃里应外合,起兵造反了。如今他们围了皇城,就连附近城外的官道上也到处都是叛军的人马。”
顾寒生自知,他是导致誉王失势的其中一因,他更知道,誉王不会放过他。
柳母听不懂这些,只知道性命攸关:“那咱们怎么办?”
“这客栈偏僻,叛军一时半会儿搜不到这里,但不代表安全。母亲——”
这是顾寒生第一次称呼柳母为母亲。
“誉王想要我的性命,我留在这里只会拖着你们一起死,照顾好绣绣。”
他在柳母震惊的目光中说完,最后看了绣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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