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苦哈哈的,头一回过上了不挨饿的太平日子。"
"哦?"曹操皮笑肉不笑地应着,脚下却悄悄加快了半步。
"就说六年前那回,您在博望坡设下伏兵,一把火烧得曹军他丢盔弃甲。打赢了仗,您头一件事不是邀功,是挨家挨户问,有没有百姓被乱兵惊着、有没有谁家的房子被烧了,还开仓放粮,一户一户地补!"
曹操:"……嗯。"
曹操脸上的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老夫人记性真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是!使君的恩德,百姓都刻在心里呢。"邓氏感慨万千,话锋陡然一转,咬牙切齿起来,"哪像那曹贼!那曹操确实歹毒,我听逃难的人说,他在徐州连屠了好几座县城,杀得泗水边上尸积如山,河水都叫尸首堵得不流了!您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咳、咳咳!"曹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再看使君您!"邓氏话锋一转,又是满溢的崇敬,"这回曹兵南下,多少主公抛了百姓自己逃命?唯独您,十几万新野、樊城的父老要跟着您,您便真带着!宁肯自己被曹军追上,也不肯抛下百姓——这才是仁主,这才是汉室的皇亲后裔!"
曹操:"……"
他算是听明白了。在这位老妇的嘴里,他曹操是从头到脚、从生到死,没一处是好的;而那刘备,是连脚底板都泛着仁德的光。偏偏这些话,他还得一字不落地听完,时不时还要颔首称是。
"老夫人,"曹操脚步飞快,几乎是在落荒而逃,"前面就到了,咱们、咱们快些走,莫让那位奇人久等。"
"到了到了!"曹操如蒙大赦,猛地停在一座大帐前,声音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快,"老夫人,奇人便在帐中,咱们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帐帘一挑,一行人鱼贯而入。
榻上的裴琰听见动静,便要起身相迎。
奈何腿上的伤虽好了大半,到底还没利索,刚一使劲,伤处便传来一阵钝痛,他只得重新坐正,在床榻上拱手为礼。
"主公,军师,恕臣腿脚不便,不能全礼。"
"裴公子,腿伤未愈,不必多礼。"曹操几步上前,顺势介绍,手指向邓艾母子,"这二位,便是备与你提过的、自汝南寻回来的邓艾邓士载,与其母邓老夫人。"
他又侧身,朝邓艾母子抬手:"老夫人,士载,这位,便是备麾下那位知晓古今、能断未来的奇人裴琰,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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