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实据,曹操将他免官废为庶人,冷眼留着,这桩案子半分攀扯不到闭门谢客的马腾身上,他是真的只想保命。
曹操还让马腾亲笔写下家书,一封封送往西凉,劝儿子恪守臣节。马腾写得涕泪横流,字里行间尽是哀求。马超的回信,却只有几句冷冰冰的"大义",再无一字问及父亲安好。
建安十六年,马超到底还是反了。
他亲往韩遂营中,当众下拜,认韩遂为义父,又联合侯选、程银、杨秋等十部,号称十万,以"清君侧"为名,长驱直入,破长安,逼潼关。他拜义父那日,韩遂帐下老将纷纷别过脸去,马腾与韩遂的旧怨西凉人尽皆知,这位马家大郎为了兵马,连这口气都咽得下。
消息传到许都,马腾捧着儿子起兵的军报,呆坐了一夜,第二天,半边头发都白了。
马超既已起兵,马腾这枚人质,再无半分用处,反倒成了朝廷白白养着的祸根。一纸诏书,卫尉马腾并二子马休、马铁,及马家在邺、许的宗族两百余口,同日弃市。
临刑那日,马腾很平静,只朝着西凉的方向,喃喃了一句:"孟起,爹……靠你报仇了。"
他到死,都没生过反心。
可在一个肯当众弃父的儿子面前,想不想反,早已由不得他。
随后,曹操亲统大军,叩关潼关。
战事的走向,与裴琰口中那一场潼关之战,几乎重合,又处处快了半拍。
曹操预先在蒲坂津布下伏兵,徐晃、朱灵偷渡河西,立营渭北,再没叫马超堵在河滩半渡而击;他又依贾诩早备好的方略,趁韩遂阵前请和,并马叙旧,专拣陈年旧事说,拊手欢笑,绝口不提军情,一谈一个时辰,把马超在对面看得心头发毛。
末了,韩遂遣人送信入曹营。贾诩等的就是这封信,他当着曹操的面,蘸着墨汁,在信上圈圈改改、涂涂抹抹,把一封好端端的书信改成满纸墨团、欲言又止的模样,再封好送回。
"丞相,信到了马超手里,他必疑韩遂与我有密约。"贾诩胸有成竹,"接下来,丞相只需约期会战。"
果然,马超见信当面质问,韩遂说原信便是如此,马超哪里肯信,二人嫌隙日深。会战之日,联军各怀鬼胎,曹操以轻骑挑之,虎豹骑自两翼夹击,西凉铁骑首尾不能相顾,一战崩碎。
另一个天地里,曹操曾在渭水被马超追得割须弃袍,靠许褚一手撑船、一手举鞍遮箭才捡回命,又亏娄圭献计、泼水成冰,一夜筑成冰城,才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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