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重归寂静。
秋风穿窗,寒意浸骨,苏砚肩头旧伤隐隐刺痛,寒毒丝丝缕缕侵入脏腑。他微微蹙眉,抬手按住胸口,静静伫立良久,才压下体内紊乱气息。
体弱残躯,每遇大风大浪,必受反噬。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露半点孱弱。
入夜,洛京巡防更严。
街巷灯火通明,夜巡兵卒往来不绝,整座帝都宛如铁桶合围。
二更时分,一道密帖悄然送入宅院。
无署名、无印鉴、无落款,只有短短数行字迹扭曲的密报:
太子借肃查风声,暗中罗织罪名,欲弹劾二皇子私蓄异域谋士、勾结河西势力、私藏不明隐患。
苏砚指尖捏着薄纸,眼底寒光乍现。
太子,终于忍不住落子了。
他见萧瑜避嫌切割、苏砚失势落难,又见全城肃查风起,便想顺势落井下石,借他这枚“河西隐患”,直接扳倒二皇子夺嫡根基。
一石二鸟,既除苏砚,又废萧瑜。
朝堂棋局,彻底乱作一团。
而这封密报送达的下一瞬,院外忽传密集甲叶脆响——
观镜司缇骑,深夜围院!
【第六十八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