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城外隐秘的庄院。
瀚海楼暗卫费尽心力,将身受重伤的老校尉安置在此。庄院地处偏僻,远离官道,本以为可以暂且安身,休养伤势。
可消息终究还是泄露。
不是瀚海楼内部出了叛徒。
是二皇子府的暗探,顺着踪迹,寻到了这座庄子。
萧瑜不肯放弃这枚关键人证,暗中派出人手,悄悄包围了庄院。
与此同时,太子的眼线也尾随而至。
更危险的是,柳嵩安插在各处的密探,同样嗅到了风声,已经悄然靠近。
一时间,小小的庄院之外,三方人马暗中潜伏,围得水泄不通。
庄院之内,老校尉躺在床榻之上,伤口不断渗血,面色苍白。他勉强撑着身子,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块残破镇西军腰牌。
他心中清楚,自己活下来,就是为了说出当年的真相。
庄院外,三方势力互相忌惮,谁都没有贸然动手。
二皇子的人想进去带走老校尉;太子的人想伺机把消息捅出去,坐实二皇子私藏河西逆党的罪名;柳嵩的密探,只等待时机,伺机斩杀人证。
三方围猎,一触即发。
洛京禁足宅院之中。
苏砚接到暗卫传回的急报,指尖微微发凉。
“三方人马齐聚,庄院已经成了死局。”卫凛语声沉重,“若是任由他们僵持下去,迟早会爆发冲突。一旦厮杀起来,老校尉绝无生还可能。”
“柳嵩最乐见这样的局面。”苏砚缓缓道。
“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三方人马混战,无论最后谁拿到老校尉,都会陷入巨大的风波。”
“若是萧瑜带走人证,太子便可以以此弹劾二皇子私藏逆党;若是太子得到人证,就会拿来攻讦二皇子;若是老校尉死于乱局,柳嵩便可以顺势把一切罪责,全部扣在我的头上。”
“他会对外宣称,是我暗中豢养河西余孽,意图作乱,才引来这一场厮杀。”
祸水转嫁,这是柳嵩最擅长的手段。
明明是他想要杀人灭口,最后却可以把所有脏水泼到苏砚身上。
卫凛心头一寒:“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派人硬闯庄院,把人抢出来?”
“万万不可。”苏砚立刻否决。
“庄院外面三方人马虎视眈眈,一旦瀚海楼的人正面介入,就等于直接暴露我们全部底牌。魏慎的观镜司,正愁没有把柄。到时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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