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摊开在案上,字迹泛黄。
北境那位老将军,姓陆,名景渊。
雁归谷战事爆发之前,陆景渊镇守北境侧翼,察觉到粮草调拨处处反常。大量本该运往镇西军的军粮,被莫名调转去向。他察觉不对劲,连夜写就奏折,上奏朝堂,警示边地粮草暗藏祸端。
奏折递入宫中,如同石沉大海。
没过数月,雁归谷大战爆发,镇西军全军覆没。战事落幕之后,陆景渊便被人罗织罪名,诬陷治军不严,贬黜回乡,闲居在北境边城,不得入京。
这么多年,一直被朝堂遗忘。
卫凛看完密报,神色动容:“原来当年,早有人察觉粮草的异样。只是奏折被压下,人也遭到贬斥。若是陆将军的奏折能够重见天日,便能印证老校尉的说辞。”
“可奏折早已尘封宫中。”苏砚眉头微蹙,“当年的奏本,多半被柳嵩销毁或者藏匿。想要从宫中寻到,难于登天。”
“陆景渊本人如今还在世。”卫凛说道,“他贬谪多年,隐居边城。他手上,应当留有当年奏折的副本。”
“若是能拿到副本,便是一份有力书证。”
苏砚缓缓点头。
“人证有老校尉,书证若是能拿到陆景渊的奏本副本。人证书证两相印证,才能把十一年前雁归谷粮草被劫,与如今北境粮案牢牢捆绑在一起。”
“但陆景渊隐居北境,柳嵩必然也会盯着此人。当年他被贬,便是柳嵩一手操办。柳嵩绝不会允许陆景渊重新站出来说话。”
“我们要派人前往北境,接触陆景渊。可如今全城肃查,西境、北境往来的人员都被严密监控。贸然派人前去,极易被柳嵩的密探察觉。”
苏砚静坐沉思,目光落在案上。
“不能由瀚海楼明面上派人。太过扎眼。”
“借七皇子的名义。”苏砚抬眸,“萧珩素来体恤边关旧将,可遣人以慰问贬谪老臣的名义前往北境。名义上是皇子体恤旧部,合乎情理,不会引起柳嵩的怀疑。”
“但此行必须隐秘,只暗中接触陆景渊,探明他手中是否留存奏折副本。万万不可暴露我们的目的。”
卫凛立刻记下。
“可眼下还有一件迫在眉睫之事。三日后雨夜,便是转移老校尉的日子。”
“转移途中,风险重重。二皇子、柳嵩、观镜司三方,都在四处搜寻这名河西旧人。一旦转移行动败露,老校尉性命不保。”
苏砚神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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