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骤然变大，狂风卷着雨丝拍打窗纸，哗哗作响。

萧珩当即起身，眉宇间带着怒意：“简直欺人太甚！如今萧瑜获罪，他们不去查东宫余党，反倒来寻先生麻烦。我随你一同前去。”

“殿下不必。”苏砚抬手拦住他，唇角浮起一抹淡而冷的笑意，“殿下出面，反倒落人口实，坐实你我结党。”

他缓缓站直身子，素色长衫被风微微吹动。寒毒牵动脏腑，一阵闷痛袭来，他不动声色，将那股翻涌的痛感压下。

“魏慎此番传召，并非拿我问罪，只是试探。他想看看，萧瑜倒台之后，我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苏砚吩咐沈砚备好雨具。

“我随他们走一趟。府中事务你看好，保管好所有河西旧档，万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沈砚拱手领命。

苏砚随观镜司差役走出宅院。长街之上雨水漫过青砖，夜色深沉，两侧街巷暗处，隐约可见潜伏的人影。魏慎早已经布下眼线，牢牢盯住这座院落。

观镜司衙署灯火通明，森严冷寂。魏慎一身玄色官袍，立于大堂正中，静静等候。

见苏砚踏入，魏慎微微颔首，语气听似平和：“苏先生深夜到访，辛苦。今日请先生前来，只为问询一事。当年镇西军兵败雁归谷，军中一份粮草账册，传闻流落河西，不知先生可有耳闻？”

苏砚垂眸：“草民久居戈壁，只知风沙苦，军中秘档，不曾接触。魏大人为何会觉得此物在我手中？”

魏慎目光紧紧锁在苏砚脸上，不肯放过一丝神色变化：“有人密报，萧瑜未倒之前，曾派人四处搜寻这份账册。而先生，正是萧瑜昔日倚重之人。”

苏砚淡淡一笑：“二皇子招揽天下谋士，寻访各类旧物，原是寻常。草民不过一介布衣谋士，怎会触碰边关旧案。”

魏慎手掌轻轻按在案上，声音压低几分：“苏砚，你究竟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