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入厅堂,一室寂静。
沈砚攥紧手中密笺:“属下的人赶到山村,只看到空荡荡茅屋。邻里说,三天前,有几名自称观镜司差役的人带走了医官。可方才我们去观镜司外打探,魏慎那边却说,从未派人前去。”
苏砚指尖轻轻敲打榻沿,思绪飞速流转。
“不是观镜司。是当年构陷镇西军的幕后之人,抢先动手。”
对方不愿留下活口。
萧珩神色凝重:“人被带走,恐怕凶多吉少。先生,要不要调动我府中暗卫,四下搜寻?”
“万万不可。”苏砚立刻制止,“殿下私调暗卫搜寻,一旦被人揭发,便是大忌。如今陛下本就猜忌殿下势力扩张,此举会授人以柄。”
苏砚闭目片刻,再次睁眼,眼底一片清明。
“医官虽失踪,但未必已经遇害。对方留着他,或许是想将人藏起来,必要时用来反咬一口,捏造假证词。”
沈砚开口:“那我们该从何处追查?”
“查进出山村的车马痕迹,查沿途渡口客栈记录。另外,转方向,去寻当年押送边关粮草的押运官。人证少一个,就要补上另一个。”
萧珩看着苏砚从容布局,心中五味杂陈。眼前这名谋士,体弱多病,身负血海深仇,步步踏在刀尖之上。
“先生,这一路,辛苦你了。”
苏砚淡淡摇头:“这是我该做的。”
萧珩起身告辞。夜色更深,苏砚独自留在厅堂。烛火摇曳,映着他单薄身影。寒毒持续侵蚀,胸口阵阵发凉。他知道,随着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接下来的厮杀,不会再局限于朝堂笔墨,刀光已经藏在洛京每一处暗处。
沈砚再次入内禀报,拿到新消息:当年押运粮草的官吏,如今在户部任职。但此人近日忽然称病闭门,谢绝一切访客。
苏砚望着跳动烛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意。
“闭门不出?看来,他知道我们要找他。好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