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前世真正的故乡。“

秦墨低头看镜片。镜片里映着他的脸。

”你前世不是人。“

残影的声音很平。

”你是从垃圾海里爬出来的东西。你捡了一辈子垃圾，因为你本来就是垃圾。“

碎镜片里的画面全变了。

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垃圾海。海里有一个东西在蠕动。慢慢爬出来。它没有四肢，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意识。

它在垃圾堆里打滚。吃垃圾。吸收垃圾。一点一点长出手脚。长出眼睛。长出嘴巴。

最后，它站了起来。

变成了一个人。

那个人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石。

这就是前世秦墨。

秦墨看完了全部画面。

他站起来。

残影在身后问：“你不生气？”

秦墨没回头。

”垃圾怎么了。“

”垃圾里也能长出人来。“

他迈步上塔。

七层。

每一层台阶上都刻着字。

第一层：万物皆可拾。

第二层：拾者不弃。

第三层：弃者可拾。

第四层：拾而不贪。

第五层：拾而不惧。

第六层：拾而不悔。

第七层没有字。

只有一柄剑。

真拾荒剑。

剑身透明。金色符文在剑体中流转。剑柄上裹着一层老旧的布条。布条的颜色褪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秦墨伸手握住剑柄。

剑嗡地震了一下。

金色光芒从剑身炸开，灌进他的经脉。吞噬神体、月神本源、噬灵封印茧，三股力量同时被金光冲击。

丹田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秦墨的身体晃了晃。稳住了。

真拾荒剑认主了。

脚下的城开始崩塌。

碎镜片一片片碎裂。高塔在摇晃。残影坐在塔前的台阶上，朝他挥了挥手。

”走吧。别回头看我。“

”我等了九千年，就是等你拿走这把剑。“

”拿走了，我就能歇了。“

残影的身体在碎裂。从脚开始。像沙子一样散开。

”对了。“残影在散掉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媳妇在外面等你。快点。别让人家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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