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阵我守丢过一回。往后一天不死,一天接着守。谁劝我养老,我跟谁急。”
林砚站在人群里,望着那副担架,没上前。有些话,说出来反而轻。
大典过后是论功。
这一项设在宗主殿。长老堂的人到得齐,连几个闭关多年的老长老都出关了,看林砚的眼神各不相同,有敬的,有掂量的,也有至今想不明白一个杂役院出身的炼气弟子怎么就坐上了这殿的。
李清玄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林砚,地宫拔锚、阵前退敌,功在宗门。长老堂议过两回——符丹堂新设,本就该有一位长老;你若愿留,这个位子是你的。不愿留,内门供奉的名帖,金丹长老联名的保状,今日也都能写。”
满殿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
这是多少外门弟子做梦都不敢做的位置。韩厉在阶下冲他拼命使眼色,嘴型张得大大的,就差替他点头。
林砚出列,行了一礼。
“首座,长老位,我不要。”
殿里嗡的一声。一个白眉毛的老长老当场皱了眉:“林砚,你可知你在辞什么?”
“知道。”林砚直起身,“我志不在宗门的位子上。锚拔了,封印稳了,可血眼的根子在京城——祖师遗训写得明白,三条线,一个去处。我要下山,进京。位子坐上去,人就走不脱了,我不占这个缺。”
李清玄看着他,半晌,眼底浮起一点笑:“那你要什么?”
“三样。”
他说第一样:“废除外门杂灵根的旧规。灵根只定入门的先后,不定修道的高低。今后符、丹、剑、战诸科考核,杂灵根弟子与他人同场同卷,取用不限名额,藏经阁一、二层功法对其开放,与内门同例。”
白眉毛老长老当即驳道:“祖制!灵根天定,杂灵根吐纳事倍功半,把名额给他们,是糟践功法——”
“昨夜守山的,符丹堂新训那批弟子里,”李清玄没看他,手指在案上轻轻一敲,“天灵根几个?”
殿里静了。沈清鸢在阶下出列,声音不高:“回首座,三叠阵成军三十七人,天灵根一人,地灵根四人,余下皆是三灵根以下。堵住地脉裂口、一夜没退的,是他们。”
老长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第二样。”林砚接着说,“符丹堂,请宗门给正式名分。它不是丹堂的附属,也不是符堂的分支,单列一堂,堂产归入宗门公账,符丹双艺的功法刻碑入藏经阁,往后谁来学都能学——这门手艺不该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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