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守上半夜,你们两个守下半夜。”
饭菜的香味飘入鼻息,裴昭三人缓慢睁开眼。
周芙瑶看到裴昭,一路提着的心稍稍落下,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裴昭冲着周芙瑶颔首,随即挪到夙玉身后,紧贴着夙玉的背,手指伸进夙玉的袖口。
手指沿着袖子边缘摸索,摸到凸起的位置,找到预先留长的线条,轻轻一扯,小拇指长的短刃落到裴昭手心。
裴昭手指捏着短刃,一点一点划开捆着夙玉双手的绳子。
屋内落针可闻,绳子被割磨发出的细碎声响在三人耳边放大,三人警惕盯着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短刃虽然锋利,但裴昭双手被捆得很紧,难使出足够的力道。
守门的男子用过晚膳,其中一人去放了碗筷回来。
不多时,另外一个起身去了茅房,顺便拿回一个茶壶。
“喝杯茶,醒醒神。”
男子执着茶壶,哗啦啦的倒茶声中突然夹着细小嘶啦声。
“啧,好茶。”
“只有绑到像里面那样的贵人,我们哥俩才能喝到这样好的茶。”
夙玉拿过裴昭手里的短刃,在二人的交谈声中,快速割断捆着裴昭和周芙瑶双手的绳子。
夜色渐浓,屋外的虫鸣越来越远,门口的两个男子倚着门框打起了盹。
三人解开脚上的绳子,手中握着匕首,正要起身,门口突然多出两道人影。
其中一道人影执着长剑,手起刀落,守门的两个汉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猝然倒地。
没有暗号,三人的心瞬间被提起来,来人不是她们的人。
两道人影逼近,裴昭看了眼屋内的情况,人已经到门口,她们再想坐回去装昏迷怕是已经来不及。
脚步声越来越近,裴昭右手紧紧握着匕首,左手扯开何大夫特制的痒痒粉,沾上一点便会全身发痒溃烂。
周芙瑶紧紧抿着唇,压下心头的恐惧,学着裴昭的动作,她一定不能拖累裴昭。
身影伸出手搭在门上,裴昭心提到嗓子眼,死死盯着那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