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人都恍惚想起来,昔日严颂时便是过目不忘的神童,甚至到如今,族学里还以他为骄傲。
可没想到,现在严家曾引以为傲的过目不忘,竟然成了刺向严家人的一把利刃。
“颂时,你就当真半点也不顾念亲情?家族培养你,你便是如此回报家族的?”
严父压低声音沉声问。
严夫人也怨怼地看着严颂时,“你的弟弟才刚娶妻生子,妹妹才刚及笄,他们都是无辜的,你怎么忍心?”
严颂时巍然不动。
顾令窈听到了,在旁边说:“他都死了,管你们那么多。现在魂魄尚在,也只是有执念未了罢了。”
严家人都怒瞪着顾令窈,犹如在看灭族仇人。
严老尚书在听到赵宛嫣把账本烧了后,捻着胡子的手就松开了。
他面上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拱手朝着崇乐帝弯了弯苍老的身躯。
“陛下,老臣为大邺朝鞠躬尽瘁几十载,不曾做过贪污国库之事,亦不曾杀过亲生孙子。”
“老臣不知窈灵县主用了什么手段,召来了老臣孙子的魂魄,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污蔑严家。但老臣不曾做过的事,宁死也不会承认!”
“什么账本已毁,默写账本,可谁又知道,老臣孙儿默写的账本是朕是假?”
“若默写的账本都能算作证据,那往后,岂非人人都能将原来的账本不慎损毁,然后默写新的账本?”
严颂时张了张嘴,但却到底无从辩驳。
他祖父说的是对的。
原来的账本,上面有字迹有印章,能作为罪证,而他默写出来的,到底难以保证真实性。
崔庭风也不由暗恨,“就这么杖毙赵宛嫣,还真是便宜她了!”
刘开源等严老尚书的亲信也都纷纷站出来。
将矛头再度指向顾令窈。
“窈灵县主,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了严公子的魂魄,让他污蔑自己亲祖父?”
“就是啊,什么默写账本,谁知道是真的默写出来的,还是专门编出来害人的?”
崇乐帝冕旒下的面色喜怒难辨,声音沉冷威严:“严颂时,除却被烧的账本外,你还有什么证据?”
严颂时张了张嘴,但最后也只能摇头。
当年与他一起查案的下属,也都知道真相,但是都在坠崖时死了,如今四年过去,恐怕都已去了投胎。
“那便是无凭无据了!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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