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看着宋沐瑶,眼尾飞快略过一丝兴味,“这些事,王妃为何不去问王爷?反倒要来问臣女?”
宋沐瑶心中冷笑,她要是能从摄政王口中套出消息,还用得着放下身段与你周旋。
她心中虽那样想,可面上却不漏分毫,而且还软了语气,“这不是瞧着妹妹与本王妃投缘,见了就觉得亲切,便想与妹妹多聊聊天。”
她回京这几日,已经让人查过江离了。
被奶嬷嬷换去乡下过了十几年猪狗不如的日子,到了京都又不得镇西侯与夫人的喜爱,在府里也是人人可欺。
要不是摄政王抬举她,她此刻恐怕都已经是具尸体了。
她兄长倒是个好面子的读书人,可惜了两次春闱落榜,摄政王帮了一把,举荐她兄长去了国子监。
摄政王让她帮忙查案,难道是想拉拢她兄长?
今年春闱已过,下次春闱还在三年后,现在拉拢是否为时过早?
可是整个镇西侯府,有出息的也只剩那位大少爷了。
在宋沐瑶记忆中,摄政王并非好色之人。
所以除了她兄长这个原因,宋沐瑶实在不明白,摄政王究竟为何对江离青睐有加。
江离看着宋沐瑶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多谢王妃厚爱。”
“只是粮草一案涉及朝政,王爷也并未与臣女多说。”
宋沐瑶显然不信江离的话,继续打探道:“那你与我讲讲,究竟是怎么查案的吗?”
“可有话本子中那样飞檐走壁?或者夜探凶宅那样的经历?”
她说罢羞怯地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落,“我身子骨不好,前些日子还去镜心庵小住了一阵养病,实在对查案一事向往得紧,好妹妹,就与我讲讲吧。”
宋沐瑶看似情真意切,这里甚至已经将称呼换成了对自己的“我”,更何况江黎郡主婚前就是个好相处的性子,若是一般贵女,恐怕也会觉得她是个没架子的王妃。
江离当年也是信了她这副模样,才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她从踏入青鸾院后,心口就一直泛着密密麻麻的痛,此刻当初被钉下九根镇魂钉的地方似乎也开始了幻痛。
她听着宋沐瑶那些虚伪的话,脑中想起来她当时轻手扒下自己脸皮时的狂笑。
恨意似乎想要凝结成实质,将江离紧紧包裹起来,一丝空隙也无。
别说与她周旋了,江离就快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她低声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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