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简熙就被西配殿那边的动静吵醒了。
她昨夜几乎没合眼,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这会儿外头的脚步声一浪一浪地拍过来,她一个激灵坐起,视线往床上看去。
床是空的,被褥还没折叠,慕容庭应当也是刚出去。
还赶得上旁听!
简熙迅速披了件外衫,为了不吵到慕容轩,开关房门的动作都极轻。
庭院中,福喜正领着几个亲卫,把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宫女从西配殿里押出来。
小宫女年约十七八,容貌清秀,一双杏眼哭得通红,被押着时腿都软了,却死死攥着袖口不肯松。
福喜一抬下巴,亲卫扯过那宫女的手,袖子里的东西就哗啦啦掉了下来。
一张被汗洇透了的字条。
还有一枚黄澄澄的铜牌,牌上刻着个韩字。
简熙眉头一皱。
韩昭仪。
当今圣上三年前南巡时带回宫的,江南丝缎商世家出身,母族一年给宫里送三回贡品,银钱从不短缺。
进宫三年,从不争宠,皇上偶尔想起来才去一回她那小院,她反倒乐得清闲自在。
后宫上下都说,韩昭仪是有福气的人,不争不抢,却吃穿不愁。
可如今这枚铜牌,却说着她对如今的生活并不满足。
“简女史起了?殿下已在书房候着了。”
福喜瞧见她,邀她一同到书房去。
东宫书房。
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慕容庭坐于案后,福喜立在他身侧,简熙在屏风后头。
慕容庭没有开口,福喜先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哪年入的东宫?”
“奴、奴婢春杏。”那宫女声音发颤,“三年前从浣衣局调过来的,一直伺候在西配殿外间,平日里只做些洒扫的活计。”
“这香囊,哪来的?”
“是……是韩昭仪让奴婢做的。”
春杏说这话时,字句咬得极重:“韩昭仪身边的内侍亲自来找奴婢,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让奴婢去城南槐花巷找一位针线婆婆,照着一张花样做了只香囊,泡足了三个月的香料水,再悄悄塞进小殿下的衣裳里。”
“为何要这样做?”
春杏咬了咬唇,像是豁出去了似的:“韩昭仪说,这香囊里的安息香精油,配上小殿下平日喝的安神汤里的朱砂,两味相激,长期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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