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线是按照原路线走的。
夜间的车速比白天快了不少,窗外是荒芜的戈壁滩,月光铺在沙石地面上,泛着一层银白。
道路两侧没有路灯,没有村落,只有车前灯的两道亮光,照着前方那片好似没有尽头的黑暗。
时浅给后排的两人换好药后,视线不自觉地投向前方驾驶座上的男人。
车内昏暗,他修长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仪表盘上那点微弱的蓝光,将他原本冷沉锐利的眉眼映衬得愈发晦暗不明。
时浅看着他那张刚毅俊朗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出神。
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
记忆里的傅承戈,张扬、桀骜,眉宇间永远挂着一股独属于他的不管不顾,谁也不怕,谁也不放在眼里。
她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那张足以让一切都黯然失色的俊朗面容,配上那总是带着几分痞气且张扬肆意的笑。
曾让她在很多个瞬间,心跳失序,情难自已。
可现在的傅承戈变了。
那股桀骜还在,可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种往外烧的火。
更像是被时间封进了一坛深埋地底的烈酒,掀开封泥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醇厚灼人的酒香,可等你真的低头细品,才惊觉那香气底下含着的东西。
这个男人已经褪去了外面那层浮躁的香气,只留下底下最烈,最沉的部分。
时浅的目光从他眉骨滑到下颌线,最后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上。
她错过了一段很长的路,长到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如果你再这么看我......”男人沉磁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我会觉得你是对我旧情复燃。”
他话音顿了顿,侧眸向后瞥了她一瞬,很快又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散漫:“到时候你那位远在国内的未婚夫要是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说你在荒郊野岭盯着前男友的后脑勺看了一路?”
时浅:“......”
行,也不是全变了,至少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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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回到安置点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除了重伤的队员,其余的维和小队成员都还没休息,散在院子里的灯光下,见到车灯,纷纷站起身。
杜若风快步迎上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承戈已经下了车,随手关上车门,目光越过杜若风扫了一圈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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