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没有回头,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谢谢。”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手也松开了。
傅承戈没有任何回应,抬步继续朝前面的帐篷走了过去。
时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帐帘里。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散,她没抬手去拨,就那样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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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点重新归于平静。
时浅躺在行军床上,身下的垫子薄得能感觉到床架的轮廓,硌着后背,不算舒服。
外面的风吹着帐篷呼呼作响,仔细听还能听见卷起的细沙拍打在篷布上的声音。
她睁着眼看着帐篷顶,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能睡着的姿势。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动静太嘈杂,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几乎是睡意全无。
还有八天。
分开八年,换了八天。
多么不对等的交换。
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可命运偏偏又把他们推到了同一个地方,哪怕只是短暂交汇,也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恩赐了。
就让她用这仅剩的八天,好好看看他吧。
八天,不长,但够了。
她不需要更多了。
这次分别之后,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所以这八天,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一看他。
看一眼,再一眼。
时浅闭上眼,外面的风还在吹,帐篷还在响。
她没有再翻身,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听着那些细碎的声音,静待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