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脚步虚浮,大脑沉到不能思考。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里。
视野里的所有东西开始变得模糊,她飞快地绕过拐角,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傅承戈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时浅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倏然停住,整个人被迫正面对着他,仰头去看他的那一刻,眼底那点雾气瞬间蒸发。
但眼眶还是红的。
她的反应让傅承戈吃了一惊,原本拧紧的眉间也霎时松散不少,一米八九的男人微微垂着头,黑而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时浅,好似是犯了错一样,轻轻解释:“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眼底的雾气去而复返,时浅强压着那股情绪:“放开。”
傅承戈手上的力道不松反而更加重了几分,他有好多话想对她说,想和她解释、怕她误会、担心她多想,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
万般情绪堵在心口,最后只能凭着本心,执拗地说:“不放。”
他握着时浅的手暴起青筋,时浅用力去挣脱,傅承戈便更加用力去握住,两人无声地较着劲。
僵持好一会儿,时浅说,声音还算稳:“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和谁有关系,发生过什么,都跟我无关。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也不会误会。”
傅承戈下颌线绷紧,手依旧不松。
时浅忍着心口那股撕裂般的疼,一字一句地说:“所以,请你放手。”
傅承戈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意,那冷意刺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脏也跟着沉了下去。
就在他失神的那一瞬,时浅猛然用力挣脱了他的手。
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回身的时候嘴角差点垮掉,她咬了一下舌尖,硬撑住了。
她必须走,一秒都不能再待了。
可没走几步,傅承戈便又从后面追过来,跟着时浅的脚步,走在她身侧,声音轻而低:“你去哪儿,我送你。”
时浅脚下步伐没停,将头片向另一侧,不敢看他:“不用,我未婚夫在等我。”
这话一出,风好似停了,就连四周的虫鸣也都不复存在。
傅承戈猛地顿住脚步,原本深墨色的眼眸刚燃起的一丝光亮,也倏而暗了下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时浅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被路灯尽头的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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