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时候,她听过教员讲过很多次,早已经是烂熟于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却让她心中倏而一跳,但回应的声音是平静的:“我已经想好了,既然选择这条路,那些东西我自然是能承受得住。”
中年人抬手指着自己的左胸位置,微微一笑:“不怕牺牲容易,难的是活着守住信念。枪能击倒敌人,却护不住人心,人心却最容易被黑暗侵蚀。记住,你的任务不只是赴死,是守住你要守护的东西。”
时浅望着他,那张严肃削瘦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丝极淡的慈爱。
她看了很久。
最后,她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我记住了。”
“那就好好练。”他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靶场,“今日站在这里,往后若是走上前线,生死不由我,也不由你自己。”
时浅沉默着,感受灼热的风从身边掠过。
“去吧。”他朝远处抬了抬下巴,“他们还在等你。”
时浅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
几个队友挤在射击场入口,正朝她挥手,有人扯着嗓子喊:“时浅!这儿!”
等她再转回头,中年人早已背着手走出了射击训练场,他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那滚烫的日光里。
下一秒,那片日光突然无限放大,刺得时浅睁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耀眼的光在记忆里才慢慢消散。
意识一点点聚拢,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莫黎!她醒了!她醒了!”凌瑶激动地大声喊。
听见声音的莫黎立刻站起身,踩着那双裸色恨天高疾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微凉的手:“你可算醒了!”
时浅还带着呼吸面罩,随着呼吸的起伏,氧气罩微微泛起温热的白气。
她费力转动瞳孔,声音还很虚弱:“其他人呢?”
莫黎和凌瑶彼此对视一眼,面色是难言的沉重,慢慢低下头去,谁也没有先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