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失血量太大,必须立刻输血......”
“血库同型血存量不足,马上紧急调血......”
“血压持续往下掉,维持不住了,快准备升压!快!”
“傅队,坚持住啊!”
“承戈!你快醒醒啊!承戈!”
动荡,颠簸。
身边好像围着很多人,此起彼伏的人声、纷乱交错的脚步声,跟着一束白光亮起,渐渐远去消散。
他茫然地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又是在哪里?
傅承戈周身炙热却苦闷难言,随着那束白光笼罩下来,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十分安静。
他像是跌进了一个虚无的空间,模模糊糊中他好像看见了一道身影。
四周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一碧如洗的天空,翠绿的草坪,还有那落英漫道的尽头的时浅。
雷鸣般的掌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亲人,战友,朋友每一张面孔都无比熟悉。
这正是傅承戈曾无数次设想过的婚礼。
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推着他往前走。
傅承戈一步步走上前,长长的花路很快走到了尽头。
他停下脚步,两人四目相对,时浅的眼底仿佛盛着无数颗碎星星。
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他那晚亲手为她戴上的戒指。
可下一秒,那枚象征永恒的戒指像是活了过来,在她指间扭曲、变形,化作一副沉重冰冷的镣铐,扣住了她的手腕。
时浅望着他,目光悲凉:“你看,果然还是走到了这步。”
掌声消弭,鲜花片片凋零,翠绿的草坪变得灰败,所有的光景皆被吞噬在阴影里。
时浅眼底的笑意也在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镣铐在她手上再次变化,化作一把冰冷的手枪,然后她拿着那把手枪,直指他的眉心:“再见面,便是殊死之敌。”
傅承戈僵在原地,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甚至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
砰!
病房里,病床上的傅承戈猝然睁开眼。
“他醒了!大夫他醒了!”
还没等主治医生冲进来查看,傅承戈就一把扯掉呼吸机,拔了手背上的针头。
急促喘息着坐起身,一把推开上前检查的医生,翻身下床就要往病房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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