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死了,可他埋下的火星子,没灭干净。
流犯里还剩下两个跟他走得近的,一个叫刁三,瘦得像根竹竿,一双眼睛天生带斜,看人的时候总像在瞟别的地方;另一个叫石头,人高马大,脑子却不太灵光,刁三说什么他听什么。
白天,这两人干活比谁都卖力。
石头搬石补屋,专挑最重的搬;刁三和泥,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收工的时候,铁柱还夸了他们两句。
可一到夜里,两人挤在铺位上,头对着头,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瘦猴哥死得冤。”
刁三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
“他就说了几句话,连手都没动,姓周的一箭就把他钉死了。”
石头瓮声瓮气。
“可大人说,闹事的才杀……”
“糊涂!”
刁三恨铁不成钢。
“你也不想想,咱们是流犯,是被官府卖过一次的人。姓周的现在给咱们饭吃,是因为他缺人干活!等他的庄子立起来,人手够了,你猜他会不会把咱们这些人再往官府一卖,换一份功劳?”
石头的呼吸滞住了。
“那、那咋办?”
“谷口夜里有哨。”
刁三一字一字地说。
“哨位上挂着弩。一具弩机,一支穿甲箭,三更天,照着主屋的窗户……”
他做了个放箭的手势。
“姓周的一死,营地里那帮娘们儿能成什么气候?弩是咱们的,粮是咱们的,到时候还不是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石头沉默了很久,咽了口唾沫:“就……就咱俩?”
“就咱俩。”刁三的声音里透着蛊惑,“人一多就走漏风声。干了这一票,下辈子吃穿不愁。”
……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间屋子的房梁上,盘着一条影子。
纳兰星教周莽隐匿,周莽又在这几天里,把“藏”字诀传给了阿禾她们。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听。
流犯住的屋子,墙薄。
更不巧的是,刁三和石头头顶的房梁上方,就是守夜的暗哨。
……
三更天。
雪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漏出半张脸,照得雪地泛着青幽幽的光。
刁三和石头猫着腰,贴着墙根的阴影,一点一点朝谷口摸去。
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口,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