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盆雪水。
苏半夏连滚带爬地撑了起来,跪坐在旁边的雪地里,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拢领口、系盘扣,系了三回才系上。
”对、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周莽坐起来,声音还有点哑,“是我捞的你。”
他站起身,弯腰把撒了一地的药材一株一株捡回药篓,又把她没挖完的那几株雪下红,用小药锄一棵一棵起出来,抖掉根上的土。
起身递药的时候,他看见她跪坐在雪地里,两只手的手背在方才的乱石边上蹭破了皮,血珠凝在冰碴子上。
“手。”他伸出手。
“小伤——”
“手。”
苏半夏迟疑了一下,把手递了过去。
周莽握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手拢进自己掌心里。她的手很小,很凉,指尖冻得发青;他的掌心大,滚烫,一裹,就把那只手整个裹了进去。
“呵——”他低下头,往她手背上呵了一口热气。
白雾拂过她的指节。
苏半夏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眼睁睁看着他低着头,捧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地呵气。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手背,又热又痒,顺着指尖一路麻到心口。
“周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你对谁都这样吗?”
“对谁?”
“捞人,捡药,呵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撩拨得人心里乱糟糟的,自己却跟没事人一样。”
周莽呵气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苏半夏,”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要是对谁都这样,你觉得这营地里,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苏半夏的呼吸滞住了。
他松开她的手,把最后一株雪下红塞进她的药篓,站起身,朝林子外走去。
“走了。天黑前回营。”
苏半夏跪坐在雪地里,捧着那只还带着他体温的手,半天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把手拢进怀里,贴着自己心口。
……
当天夜里,药庐的灯亮到后半夜。
苏半夏对着捣好的药泥发呆,捣一下,停一下,停的时候,指尖就无意识地抚上自己手背那块被呵过热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