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铁柱挠头,“那玩意儿留着做啥?”
“肥田是一样。”周莽顿了顿,没说第二样,“堆着就是了。”
沤粪出硝。这第二样用处,他谁都没告诉。
有些底牌,要焐到该翻的那一天。
……
保安队的操练,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报名的有十七个。裴照月筛掉五个体格太弱的,剩下十二人,由周莽亲自带。
头一天,不练刀,不练弩。
练站。
“脚跟并拢,挺直,眼看前方。”周莽背着手,从队伍前面走过,“站一炷香。动的,中午减半碗饭。”
十二个汉子面面相觑。站?站着也算练兵?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明白了。雪地里钉钉子一样站着,腿肚子转筋,腰像断了,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冻成冰碴。一个个龇牙咧嘴,偏没人敢动——减半碗饭,在这营地里比挨一刀还疼。
第二天,加练队列。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立定。起初走得七零八落,你踩我的脚我撞你的肩。十天后,十二个人走成了一条线,脚步声砸在雪地里,一个音。
第三天起,加了体能。雪地跑步,负重爬山,俯卧撑,深蹲——周莽嘴里管这个叫“练底子”。
王三练到第五天,趴在雪地里直喘:“大人……这、这练的什么玩意儿……不教咱们杀人,天天教咱们走路?”
“走路?”周莽蹲下来,看着他,“十二个人,令行禁止,进是同进,退是同退。上了阵,你左边的人不倒,你就知道你的左边不用看。这叫把后背交给弟兄。”
“一个人练刀,练的是匹夫。一队人练队列——”他站起身,“练的是军队。”
王三似懂非懂。
旁边的裴照月却听懂了。她出身将门,父兄练兵,练的是武艺骑射,何曾见过这种练法?可看着那十二个汉子一天比一天整齐的脚步,她不得不承认——这套练法,练出来的不是十二个武夫,是一堵墙。
她望着周莽的背影,心里那点将门之后的眼高,不知不觉,又矮了一寸,又热了一分。
半个月后,周莽把全套练兵的章程,口授给了裴照月。
“队列、体能、号令、抚恤,都在这里面。”他指着雪地上操练的队伍,“往后,练兵归你。”
裴照月一怔:“归我?”
“你是将门出身。”周莽看着她,“这支队伍,往后会是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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