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脸看他。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水盈盈的,哪有半分慌乱。
周莽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回廊这段,前天刚扫的雪。”
秦筝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挣开,反而往他怀里又倚了半分,胸口贴上他的胸膛,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地上滑不滑,那得看……”
她顿了顿,眼波从睫毛底下斜飞上来。
“周郎想不想让我滑。”
周莽的呼吸滞了一瞬。
这姑娘。
满肚子锦绣算计,连摔一跤,都摔在算好的地方。
怀里的女人仰着脸,睫毛上像落着月光,呵出的白气一缕一缕,拂过他的下颌。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画了一个圈。
画完一个,又画了一个。
“秦筝。”
“嗯?”
“妖精!你在玩火啊!”
“知道啊。”
她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那点惯常的温软算计,此刻一层一层褪干净,露出底下滚烫的真心。
“我等得很久了,周郎。”
周莽低头看着她,半晌,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秦筝低呼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环着他的手臂收得紧紧的,像怕他半路反悔。
“屋里……”
她的声音闷在他颈间,细若蚊吟。
“屋里我生了炭盆……”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一个,一路投进了西厢。
炭盆烧了一夜。
……
第二天一早,纳兰星找到了周莽。
两人进了林子。
“莽哥,有情况。”
她的脸色凝重。
“东边的林子里,有人活动的痕迹。脚印很杂,踩得很乱,还有砍树枝烧火的痕迹。”
“不是猎户,猎户不会在别人的地界上宿营。”
周莽跟着她去看了。
雪地上,一串脚印从东边的林子绕过来,在谷口外三里地打了个转,又缩了回去。
脚印深浅不一,鞋底有草绳,有破布,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队伍。
“山匪?”
裴照月闻讯赶来,看了看脚印,皱眉。
“这周边太平得很,怎么会有山匪?”
“太平是往常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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