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莽蹲在脚印旁,捏起一点灰烬捻了捻。
“今年极寒早到了一个月,冻死人的村子不是一个两个。人没活路了,就得上山。”
“八成是流民结伙,饿疯了。”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雪。
“传令。保安队集合,全副武装。哨位前出两里,日夜轮班。”
“纳兰,狼王那边打个招呼。”
“不用打。”
纳兰星望向东边林子。
“它们比咱们先知道。”
……
两天后的深夜。
哨位上的梆子声鸟哨响了。
三短一长,有人进谷。
周莽带着保安队摸上了谷口两侧的坡地。
月光下,一队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了山谷,约莫三十来号人,手里拎着棍棒、柴刀,打头的一个汉子,攥着一把锈得发黄的腰刀。
那汉子叫赵大锤,原是四十里外赵家屯的佃户。
村子冻绝了,树皮都啃光了,他带着村里最后三十来口人下了山。
不是来杀人放火的,是来抢一口吃的。
“都轻点……”
赵大锤压着嗓子,声音发飘。
“摸进去,抢粮,抢了就走,不许伤人……谁伤人我砍谁……”
身后传来带着哭腔的应和:“大锤哥,娃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快了,快了……”
他们摸进谷口,绕过第一排屋舍。
“唰!”
四面八方,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把雪地照得如同白昼。
十二个保安队员,两列排开,弩机端平,黑洞洞的箭簇齐齐指着谷口。弩机后面,是一排擦得雪亮的长刀。火光落在刀身上,冷得像冰。
坡地上,周莽负手而立,火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座戳在雪原上的碑。
赵大锤手里的锈刀,“当啷”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他身后,三十来号流民呼啦啦跪倒一片,哭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团。
“大爷饶命!我们就是饿疯了……”
“饶命啊!我们不抢了,我们这就走……”
“娃儿他爹,快跪下!”
保安队的汉子们端着弩,手指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眼睛瞟向队伍前面的周莽。
十天前,他们还是一群流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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