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西边那人半条腿刚翻过墙头,脚踝猛地一沉,像被铁钳锁住,整个人被从墙头上薅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血喷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周莽蹲下身,看着他。
那人胸口塌陷,喘出来的气里都带着血沫子,显然是废了。
他瞪着周莽,喉咙里咯咯作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费劲了,我留了你一口气。”
周莽看着他,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顶平常的事。
“留你这口气,是让你回去带句话。”
“告诉你们黑市管事的……”
“你们既然对我出手了,那这事,就不算完。”
“我不会坐以待毙。”
周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字一字。
“洗干净脖子,等我。”
那人瞳孔猛地一缩。
周莽不再看他,转身走出巷口。
破军和血刀一左一右跟上,三个人踩着满地碎雪,很快没入前市的人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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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莽走后约莫一炷香,窄巷里闪进来几条人影。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进门先扫了一眼地上的死人,又探了探重伤者的鼻息,脸沉得像锅底。
“死了两个,废了一个。”
他咬了咬牙。
“抬走。快。”
尸首被麻袋一裹,扛上肩,几条人影来去如风,眨眼就没了。
地上的血迹,被雪和泥胡乱一盖,巷子里只剩一股子散不去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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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三里,一座断了香火的破庙。
神像早塌了半边,剩下半张脸在蛛网里垂着,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
十几条汉子或坐或站,散在庙里,一个个精悍凶戾。
供桌前的破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个秃头大汉。
光头锃亮,脖梗子上的肉一层叠一层,一双眼睛却不大,眯缝着,像两条刀疤。
重伤那人被架进来,扔在地上,吊着最后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断断续续地回了一遍。
庙里的汉子们越听,脸色越沉。
说到“洗干净脖子,等我”那一句时,有几个当场就变了脸色,手按上了刀柄。
秃头大汉听完,却没怒。
他眯着眼,慢慢抚着自己的光头,忽然咧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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