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元九沉浸在这份安稳温柔中,竟一时忘了伤势未愈、相依为命的萨丫子。
见色忘义未必是本心凉薄,大抵是所有男人的通病,无关年岁、不分心智,只关乎当下的感觉。
忽然,里屋隐隐传来几声老者训斥、旁人低声抗辩的动静,细碎隐约,断断续续。没过多久,老者板着面容、气冲冲走出里屋,仆役王大跟在身后,苦着脸,满脸无奈。
王大见到三小姐,连忙上前低声诉苦:“三小姐,老爷方才吩咐,想要把山坡新修的竹亭拆掉。”
三小姐闻言满脸不解,蹙眉问道:“好好一座竹亭,样式雅致、坐落精巧,前日爹爹还连连夸赞好看别致、独具韵味,怎么今日突然就要拆掉?太可惜了!”
老者收起怒气,解释道:“我的好女儿,你不知其中缘由。那竹亭第十六根竹子,质地绝佳、纹理细腻,最适合雕琢成笛,截取中间一段,粗细圆润、厚薄均匀,是百年难遇的制笛良材,无可替代。”
“爹爹!”三小姐无奈轻叹,“山间竹海连绵万千、良竹无数,遍地皆是上乘竹材,您为何偏偏执着于亭中这一根?何苦为此拆了整座竹亭?”
老者转头瞪了一眼王大,懊恼道:“你问问这个憨大!此前我让他寻同款竹材,他只说是就近截取,可我让他再寻同款材质,连着找了三日,遍寻周边山林,再也找不到一根这般品相的竹子!我思来想去,此竹定然与我有缘,冥冥之中送至眼前,便是天赐机缘,绝不能错过!”
三小姐苦笑一声,无奈地看向王大。
王大也只能苦笑摇头。若是连小姐也劝不住,这座刚落成不久的雅致竹亭,今日注定难逃被拆的命运。
翁元九听得真切,心中一动,“咳咳……老人家,晚辈冒昧一问,可否允许晚辈去看一看那座竹亭?”
“自然可以,无妨。”
“不行!”三小姐连忙出声制止,温柔却坚定,“他伤口药粉刚刚敷好,伤势未愈,需要静养调息,至少将养两个时辰才能下床走动。爹爹也不许去,连日操劳,正好歇息片刻,睡个午觉休整一番。”
老者素来宠溺女儿,闻言马上应下:“好好,都听我好女儿的。”
众人各自散去,屋内归于寂静。
翁元九身心松弛、暖意融融,困顿之意翻涌上来,迷迷糊糊便要睡去。
就在即将入眠之际,他猛然惊醒,给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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