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倒回两个时辰前。
巢湖南岸,居巢军营。暮色尚未浸染长空。
中军大帐内,烛火明亮,案桌上平铺着一张精细手绘的淮南全境图文舆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乡镇要道、水系分布,标注清晰,一目了然。
周瑜一袭青衫,温润沉静,立于舆图前凝神细看。
陆逊、凌操、吕蒙三人各立一侧,皆是神色肃然,目光盯着图中要害地理,低声揣摩推演。
良久,周瑜缓缓抬头,目光落于年少沉稳的陆逊身上。
“伯言,你与刘勋有过数面接触。依你观之,刘勋此人品性格局、心性志向如何?日后可否为我所用?”
陆逊躬身一礼,神色淡然。
“回校尉,刘勋空有一郡之守名分,实则胸无大志、心性狭隘,贪利畏威、不得人心,麾下将士多是慑其威势,并非真心归附。此人素来依附强权、趋炎附势,昔日倚仗袁公路声势割据一方,待袁公路大势倾颓之日,刘勋必然心生异心,断无从一而终的气节。”
吕蒙闻言,战意勃发,急切道:“校尉!乱世争雄,时不待我!刘勋离心离德、根基不稳,正是我军可取之机!只需我等略施计谋,将刘勋诱出皖城城池,便可趁虚而入、轻取皖城,届时一郡沃土、战略要地,尽归我江东掌控!”
周瑜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再度看向陆逊。
陆逊沉吟半晌,看着战意盎然的吕蒙,逐一拆解利弊:“吕都尉所言,看似可行、实则偏颇。刘勋此人,生来爱财如命、贪生怕死,逐利而忘义、畏威而无勇,经年苛待麾下、盘剥百姓,早已军心尽失、民心背离。
若是校尉集结大部兵马,列阵围城,摆出死磕强攻、不破不休的决绝架势,皖城守军必然人心惶惶、四散奔逃。届时无需我军强攻,甚至会有麾下士卒、城中百姓,主动擒绑刘勋、开城献功。”
“攻取皖城,轻而易举。”陆逊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难的不是取城,而是守城、安民、固局!吕都尉不妨细思,你打算委派多少精兵强将驻守皖城?愿意承受多大的兵马损耗?驻守皖城的最终目的,究竟是贪图城池的战略要害、抢占地利先机,还是真心守护一方百姓?
如今我江东基业初建、根基尚浅,兵马有限,粮草不足,人才稀缺,各方势力尚未稳固,四面强敌环伺、暗流涌动,根本无力支撑多线作战。依在下之见,现下绝非攻取皖城的最佳时机,贸然取城,后患无穷。”
“除非……”陆逊微微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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