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眉目温和,留着小辫子。最让秦超呼吸一滞的,是他身上那件再普通不过的中山装,叼着一根白棍子,接着划火柴,点燃那根白棍子,吐出一个烟圈。
“来了?”
呼……
秦超脱口而出:“穿越者?”
“不错。”
游俭微微一笑,“我原来的名字叫做梁司礼,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只是,比你早了上百年。”
秦超脑子嗡的一声,三观碎了一地,又稀里糊涂地被强行拼接起来。
“这个世界不止我一个穿越者?”
游俭靠在椅背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卷,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窗外的光从午后变成了昏黄,他把烟卷搁在桌角,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秦超。
“我知道你迟早会问,从你到猫儿山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坐到我对面。”
秦超把杀猪刀解下来横在膝盖上,没有开口。
游俭呼出一口气:“白霜霜的父亲,他是第一个发现天道不对劲的人,上一任天道被一个人类渣男害死之后,这一任天道对所有人类都带着恨意,数万年了,它不想维持这个世界了,它想毁掉它,然后重新开一局。”
他顿了一下,“白喉算了一辈子,算出了唯一一个能让天道放弃毁灭计划的变量就是你这个个来自旧世界的人,能让天道把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秦超脸上,“这人就是你。”
秦超的拇指按在杀猪刀的刀柄上:“所以我是被挑中的?”
“不完全是挑中,是算出来的,白喉用自己的命换了百万次推演,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才找到你这条线,你来的时机、你碰到的每一个人、你遇到的每一次危险和每一次转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句话该不该说出口,“都是那百万次推演里被优化过的最优路径,包括带你穿越的时机,包括你落在白霜霜房里而不是落在别的地方,那都是算好的。”
秦超的手指停在刀柄上没有动,过了片刻才开口:“白霜霜也知道?”
游俭沉默了,像是在替她斟酌那两个字的分量:“她自然知道,她是长生种,也是半妖……本来这件事只有我和白喉知道,现在我告诉你,就是让你珍惜她,不过你可千万别到处乱说,更不能去问那丫头,她被我封印前世记忆,现在只是凭借感觉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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