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没有针扎的剧痛。
前几次他试过很多遍,每一次气流刚渗进骨头缝里就散了,像是一盆水泼在干裂的地面上,还没渗下去就被地表的热气蒸干了。还有一次他硬撑着往骨缝里灌,结果那股气在骨头里横冲直撞,疼得他半条胳膊都麻了,第二天连黑枝都握不住。但这次不一样。气流涌入骨缝的时候,像一脉温热的泉水渗入干裂的土地,不急不躁,缓缓地往深处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微微发热,从肩胛骨开始,蔓延到脊椎,又顺着肋骨分向四肢。热意走得很慢,但没有停,每经过一个关节就停一拍,像是在那里确认什么,确认完了再继续走。
他在月光下站着,身体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边。手臂上的青筋在皮肤底下鼓着,一根一根盘错着,从手腕到手肘再到肩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的茧在月光里泛着粗糙的纹路,那层老皮底下有东西在动——他能感觉到气在骨头里走,沿着骨头的走向一寸一寸地蔓延。黑枝握在手里,枝身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微温,不再是以前那块冰凉的石头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岩村,杨婆婆说过一句话:“那个年轻人说,凡体修炼不是打熬筋骨。筋骨只是壳,气才是里头的活物。”他当时没太听明白这句话,只觉得气就是气,筋骨就是筋骨,一个软一个硬,有什么好说的。但现在他感觉到了——气在骨头里面走的时候,骨头不再是硬的、死的,而是有弹性的、活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对那股气做出反应,像是干裂的河床遇到水之后慢慢舒展开来,把每一寸裂缝都填上。骨头的形状没有变,但骨头的质地变了,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铁,密度更大,韧性更强,敲上去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气很长,从肺腑深处呼出来,在月光里像一团薄雾,散得很快。他把右手举到面前,在月光下翻了翻。掌心那道旧茧旁边多了一层极薄的浅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像是皮肉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攥了攥拳,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嗒声,比平时响,也比平时短。
他站在坡顶,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坡面的碎石和草茬子上,那道影子一动,碎石上那层薄光就跟着动。他把黑枝从脚边拿起来,握在手里试了一记劈刺。枝尖破空的时候没有声音,但坡顶的浮土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推得往外翻了一圈,细碎的土粒被推出去半尺远才落下来。他收回黑枝,低头看了看枝身上那道凹痕——凹痕还在,但凹痕周围那些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