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几步之后,一扇门板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妇人从缝里探出半张脸。她看见赵铁柱腰上的刀,把门拉开了一些。
“你们是……斩妖司的?”
“是。”赵铁柱站定了,“谁是村长?”
老妇人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一个老汉从隔壁屋子里出来。他四十来岁,瘦,背微驼,脸上的皮被日头晒成了深褐色,皱纹像刀刻的。他走到赵铁柱面前,两只手在衣服上搓了搓。
“我姓周,是柳树沟的村长。”他的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目光在赵铁柱和方回之间来回移动,“你们可算来了。昨晚上又来了。”
赵铁柱让他把情况说了一遍。周村长蹲在自家门槛上,两只手抱着膝盖,说话断断续续的。他说那东西大概是半个月前来的,起初是晚上听见村西头有动静,狗叫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狗不见了。后来是牲口,李寡妇家的猪圈被拱开了,猪被拖走了,地上留了一条血路,顺着血路找到村西头土坡边上,血路钻进了坡下面的一个洞里。再后来就开始伤人了,先是晚上出门解手的两个男人,一个被咬了腿,一个被拍了后背,拍后背的那个到现在还躺着起不来。最后是村口那棵老槐树,前天晚上被一掌拍断的,断的时候声音很大,村里人都被吵醒了,但没人敢出来看。
“它每次都是从村西头来,穿过村子,再从东头出去。走的路都一样。”周村长用手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我们试过晚上点篝火,它不怕。试过敲锣打鼓,它也不理。它就走它的路,碰到什么拍什么。”
赵铁柱听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带我去村西头看看。”
周村长领着他们往村西头走。经过几间屋子的时候,门板后面有人影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村西头有一片空地,空地尽头是一道土坡,坡上长着藤蔓和灌木,把坡面盖得严严实实。周村长站在离土坡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不肯往前走了,伸手指了指坡根底下。“就在那儿。洞口被藤蔓挡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赵铁柱和方回走到坡根底下。方回用黑枝拨开一丛藤蔓,藤蔓后面露出一个洞口,洞口不大,比人矮一些,宽度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洞口的边缘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泥土被蹭得发亮,草被蹭掉了,露出的石面上有几道爪印。风从洞道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不光是血腥气,还有一股腐肉烂了之后发酵的气味,闻久了嗓子发紧。
方回蹲在洞口边缘往里看。洞道向下倾斜,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他从怀里摸出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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