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话指向不对，奚溪转头问道：“刚才你说等苏栖彻底安全了再走——什么意思？她现在不安全？”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奚溪站在窗边嘟囔，“总觉得她有事瞒着我。”

楚屿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方辞谦把她关在疗养院里限制行动，以他的身份恐怕得罪的人不少，今天发生的事不是偶然。我扑上去按那个人的时候，听见他说是有人指使的。”

奚溪游有些诧异，转身看他，声音沉下来：“指使？”

“我没听清名字。”楚屿偏过头看着窗外，“但那个人是个狂躁症患者，没人在背后递刀递消息，他怎么可能精准找到姐姐？”

奚溪倚靠在窗边抱着胳膊看他，目光里那点漫不经心消退了，换上另一种审视。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去找方辞谦告状？”

楚屿迎上她的视线，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那种湿漉漉的、讨好的笑完全不同，干净又坦荡：“奚溪姐要是会告状，刚才就不会把那个护士打发走了。”

奚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上前伸手弹了一下他脑门：“行，算你有点脑子。”

楚屿被她弹得一缩，捂住额头。

“不过你跟我说说，”奚溪拉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苏栖跟方辞谦的事你知道多少？你真觉得他不爱她？”

楚屿低着头，指尖捏着刚换好的纱布边缘，“他要是真的爱姐姐，就不会让她天天害怕。”

奚溪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他们认识八年了。苏栖大学那会儿家境不好，是方辞谦资助她上的学。那时候全校传她被包养，也被骚扰过很多次，帖子挂在学校论坛上，什么难听话都有，是方辞谦找人把帖子删了，后来还专门去学校给苏栖撑过一次场子。再后来方辞谦出了车祸，瘫了快两年，苏栖天天往医院跑，拉他复健、给他跳舞，硬是把他拽起来了。”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看着楚屿：“他们是一起从泥里爬出来的。你觉得这种感情，能说没就没？说不定今晚那顿饭吃完，苏栖就会答应嫁给他了。”

“什么饭？”楚屿一听立马追问，语气听上去有些着急：“姐姐已经认定了？”

“这么紧张？”奚溪打量着他，又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苏栖已经有主，你就不要再去添乱了，嫁出去一个姐姐，收获了一个奚溪姐，正好抵消了。”

楚屿挤出一个笑来没回答。

“你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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