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地一声,刀刃反弹,震得他虎口又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那桩身只留下一道白印,纹丝不动——果然是晒足三年的青岗,硬得跟铁一样。要火燎。
可火呢?
陈默咬着牙,把刀背抵在桩缝上,脑子里飞快地转过白前辈那三句话:以骨为炉,以血为薪,以嗑为钥。他骨里有火种,火种听"嗑"字的响——可他此刻并未行功,骨头也不曾碎,那声"嗑"从何而来?
"想起来了?"身后传来窦副司主不紧不慢的声音,"本想着让你多跑两步,好活活血,省得死太快。没成想你还真停下来了。"
陈默猛地转身,长刀横在身前,退无可退——桩子在他背后,窦副司主堵在他身前,两侧是冰冷的岩壁。
"你把杜心瑶,怎么了?"他问。
"老夫没怎么她。"窦副司主慢悠悠地走近,"清灵堂要她,跟老夫无关。你若乖乖把匣子交出来,老夫现在赶回去,兴许还来得及替你说句话。"
"匣子?"陈默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却稳,"什么匣子?弟子怀里只有一条命。"
窦副司主叹了一声,忽然一步跨出,五指成爪,直取陈默咽喉。那爪风快到极致,陈默明明看见了,身体却跟不上——碎骸五重的出手,快得根本不是他这碎骸一重能接的。
他只能退,退得脊背撞上那根青岗桩,退无可退,爪风已到眼前。
生死一瞬,陈默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响。
"咔。"
那是他后脊骨撞上木桩时,脊椎错开半寸、骨头磕合的声音。
白前辈说:以嗑为钥,骨头磕到一处,火就顺着缝灌进去。
陈默没有多想,趁着那声"咔"还在耳边回荡,猛地一提气,把全身力道顺着脊椎往下一坐。咔嚓一声,他的整条后脊像被人从中间掰断又立刻接上,剧烈的痛楚从尾椎直窜天灵盖——与此同时,一股烧灼的暖流,从骨缝里涌了出来。
他感觉到自小腹往上,那一线温热在翻涌,汇成一股灼流,顺着持刀的手臂灌进刀柄。刀身没有变红,但那一刻,他握着的刀,重了几分,烫了几分。
窦副司主的爪抓在他肩头,五指深陷,他却像感觉不到痛,猛地反手一刀,刀锋劈向桩顶那层干灰。
铛!
这一刀下去,青岗桩从灰线处炸开一道裂纹,碎木屑迸溅,缠在上面的铁箍嗡地震开,整条巷道顶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崩裂声。碎石沙沙地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