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用不了多久了。"
"那先生今日请茶,是已经算到晚辈会来了?"
"算到了。"温 先生笑了笑,"不算到,老夫不会在这里等你。北麓塌方,刑律司验骨改期——你今夜一定会来听老夫说话,因为窦副司主疑你,清灵堂封你,你怀里那把锁又烫得你睡不着。你不来老夫这儿,还能去哪儿?"
陈默没接话。他慢慢端起那盏茶,喝了一口,放下:"先生这盏茶,晚辈喝了。先生的话,也请说全。"
"痛快。" 温 先生抚掌,从案下取出一卷黄绸卷轴,缓缓展开——是宗门大比的章程,墨迹未干:"大比之后是仙台宴,届时堂主会到。堂主要见你——不,堂主要见你那把锁。"
陈默的目光,落在卷轴上:"清灵堂堂主?"
"这山上只有一个堂。"温 先生说,"堂主的意思:大比之上,你若能走过三关,仙台宴上,他亲自跟你说那把锁的事。走不过——"他顿了顿,"他说,那你怀里那把锁,就留在执事殿吧。钥匙还你,你走人。宗门的事,与你再无干系。"
轩室的灯跳了一下。
陈默问:"若晚辈两样都不选呢?"
温 先生放下黄绸卷轴,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灯影在他脸上晃,那点温和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收起来,露出底下真正的东西——不是冷,是怕:"二选一,是老夫替你挑的路。你若真两样都不选,那道门,就不是老夫能替你挡的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夫给你算过一卦。你怀里那把锁,今夜戌时之前,不该有人知道它在。可现在,连堂主都知道了——陈默,你身边有人,把锁的事递出去了。"
陈默的手,猛地一紧。
"是谁?"
"老夫不知道。"温 先生说,"老夫只知道,那话儿递得极快,快得不像这山上的人。"他抬眼,"你自己想想,除了你、白先生、周回和秦老头子,还有谁,知道你怀里揣着一把井底带出来的锁?"
陈默的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断角集的孙掌柜没有下山,白前辈在井下没出来过,秦老的伤还没好全,连石室都没出过半步。杜心瑶寸步不离,可她能到哪里去递话?他忽然想起昨日傍晚送信的那个青衫文士——口称带话,站定时,眼睛却先往他怀里那把锁的位置瞟了一眼。
"……先生是执事殿的人,弟子名录都经先生的手。"陈默忽然说,"先生想查锁的消息是谁递的,查昨日酉时到戌时,执事殿谁碰过笔、出过门,不比问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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