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九重。"
陈默站在台上,没有去听。他看着对面那个人——白彦,内门弟子,一身青衫,腰悬长剑,年纪不大,眼里的轻蔑几乎藏不住。他绕着陈默走了半圈,停在面前:"你就是那个抱着锁回山的人?"他伸出手,"锁呢?让我看看。"
"锁在晚辈怀里。"陈默说,"认主了,离身就烫。"
"认主?"白彦笑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台下听见,"凡品下等的杂役,拿一把北麓出土的破锁,说认主。你让它开给我看看?"
台下哄笑一片。
陈默没有动。他站在台上,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这个碎骸九重的内门弟子——对方的底气,不是修为,是名分。宗门给了他名分,所以他可以站在台上,拿"认主"两个字当笑话讲。而自己手里的锁,白先生用三十年性命换回来的锁,在这些人嘴里,是一句"破锁"。
"晚辈的锁,打不开。"陈默说,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那阵笑,"它能开北麓第七层那扇门。前辈若要它开,得去那儿。"
笑声停了一瞬。
白彦的脸色沉下来,像是被一只杂役在众目睽睽之下顶了一句。他没有再说话,手已经按上剑柄。执事殿的钟声敲响,第三通鼓落,台上再无一声闲语。
"第一关:定品武试。凡品弟子陈默,对内门弟子白彦。点到为止,认输即止。"执事殿的司仪站在台上,声音平平,"开始。"
白彦先动了。
碎骸九重的身法,在台上拉出一道青影,长剑出鞘的刹那,剑气贴地扫来,台上青石"咯"地裂开一道缝。这一剑没有留手——宗门的意思很明白:凡品下等,不需要留手,伤了也是白伤。
陈默没有拔刀。他侧身,让过剑锋,怀里的锁在剑风过处烫了一下。他没有用锁挡这一剑——他太清楚了,锁不是兵器,是钥匙;拿钥匙当兵器用,第一剑就能把人看轻了。
白彦剑势不停,一剑落空,第二剑已经跟上,这一剑更快,直取陈默咽喉。陈默后退,再让,脚下踩着的是北麓矿里练出的那套步子——不是宗门教的,是矿道里被岩傀追了三层练出来的,没有花架子,每一步都踩在活命的位置上。
台下静了。
三剑,五剑,七剑。白彦的剑越来越急,陈默的步子越来越小,他身上那件杂役短褐已经被剑气割开了三道口子,渗出血来,可他始终没有拔刀,也没有开口认输。
没人注意到,陈默的步子正一点一点慢下来——不是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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