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借剑气喂骨头。昨夜越境时涌入骨缝的那股暗金火种,还像一条没驯熟的蛇,蜷在椎骨里不肯归位。白彦每一剑斩落的罡气,都像一记敲在打铁砧上的锤,把那粒火种往骨缝深处压一分。碎骸二重的皮肉在裂,骨头却在板上钉钉地长硬。
"你躲什么!"白彦怒了,"拔刀!还是说你凡品下等的杂役,连刀都握不住?"
"前辈的剑,是宗门教的。"陈默说,声音平得像在矿道里说话,"晚辈的刀,是矿里学的。晚辈在矿里学的第一件事,不是出刀,是——等。"
"等什么?"
"等前辈气竭。"
白彦的瞳孔一缩——他这一路七剑,全力抢攻,剑势看似连绵,可碎骸九重还不是断灵境,不能御气不息。第七剑落空的瞬间,他的呼吸顿了一顿。
就这一顿。
陈默动了。他没有拔刀,一步横跨,整整七剑的缝隙里第一次出现了破绽——他整个人像一截出膛的桩,撞进白彦怀里,怀里那把锁隔着衣料,在碎骸九重的罡气前护住了他的胸骨,同时他那只手已经按上刀柄。
刀出鞘。没有花哨,只是一刀,从下往上,斩在白彦的剑脊上。
"铛"的一声,长剑脱手,打着旋儿飞出台外,钉进台下青石半尺。
台上台下,一起静了。
陈默收刀,刀尖朝下,站在台上。他的杂役短褐被剑气割得稀烂,胸口渗血,可他站得笔直。白彦站在他对面,空着手,脸上还带着那点没收完的轻蔑,眼底却浮起一层不可思议。
"杂役……"他喃喃道,"你一个凡品下等……"
"晚辈不是凡品下等。"陈默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晚辈是碎骸二重。昨夜在北麓矿第七层,火种续进骨里的时候,越的境。"他顿了顿,"前辈的剑很快,可前辈没跟死人打过架。晚辈在矿下,跟死了三十一年的东西打过。"
台下炸了。
不是喝彩,是哗然。一个"杂役",名帖上朱笔圈着"凡品下等",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招斩飞了内门碎骸九重的剑。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往执事殿的方向看。
就在这时,执事殿的司仪重新走上台,手里多了一张纸,声音照样平得没有起伏:"第一关,凡品弟子陈默——离位抢攻,判负。"
台下又静了。
陈默站着,像没听懂:"晚辈赢了。"
"你赢了剑。"司仪说,"第一关考的是'守土':守着你名帖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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