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浮土,迷住左侧两人的眼。
一人分一个。
他的刀没有停。矿下练出来的刀,没有招式,只有活路——每刀贴着对方剑路沿走,不挡锋芒,专挑剑势将尽的缝隙递刀。三刀过去,那人退了半步,剑路呼吸都乱了。
"碎骸二重?"那人带着惊疑,"名册上写的,你不是凡品下等么?"
"名册写得再慢,刀不等人。"陈默说,第四刀贴着剑脊滑进去,刀锋划过对方手腕,血珠飞溅,长剑脱手,滚下坡去。
坡下传来一声冷哼。一直没动的第三人终于出手——不拔兵刃,只隔空一掌压下,掌风裹着罡气,把陈默刀锋一沉,膝盖猛地下弯。
"碎骸九重?不——"陈默顶着掌风,一寸一寸直起腰,"是玄狱境的罡气!"
"眼力不错。"那人站在坡口,居高临下,"清灵堂执事,封路三十一年,等的就是你这样的钥匙。"抬手又是一掌压下,陈默脚下碎石"喀"地碎成齑粉,"凡品,也想走断角集的路?"
陈默单膝跪地,刀撑身前,骨缝里暗金纹路被罡气压得发白。他忽然想起白先生——从断角集回来锁完门,就再没站直过。这条路上,站得直的人死了,站不直的人活下来,锁了门。
锁——他猛地抬头。
他没有提刀,把怀里那把锁贴着地面朝坡口推出去。锁孔里的暗金光落地刹那亮了一下,像一粒扔进夜路的火种。那人以为他要投降,掌风一收,正要弯腰去抓——
锁孔里的光,猛然炸开。
不是火,是三十一年前埋在白骨指缝里的那粒火,被罡气激醒,顺着锁体纹路烧出来。光落处,碎石"轰"地塌下去,那人仓促后撤,踏空而起,惊怒道:"你——这锁里有火!"
"锁里一直有火。"陈默扶着刀站起来,"白先生锁门时把火锁在井里三十年。晚辈带着它上路,不是带一把锁——是带着那炉火。前辈封了三十一年的路,挡的是人,不是火。人过不去,火能过去。"
那人悬在半空,脸色阴晴不定,盯了陈默很久,忽然收掌,声音从夜风里飘下:"好,锁门的人有种。你过坡——可断角集的路,不是过了坡就到了。你带着火去,也得问问断角集肯不肯留这炉火。"
他踏空而去。坡口重归寂静,月光照在陈默撑刀的手上,骨缝里暗金纹路已经爬到指节——像这段路,替他把火往骨里又喂了一程。
"碎骸三重。"杜心瑶收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你刚才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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