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役房,是他心里三十一年的秘密。而"拆信的人,看的是火,不是字"——这句话像把钥匙,撬开脑子里堵着的那道门。
"先生。"他抬起头,声音忽然稳了,"白先生说的'拆信的人看的是火'——指的是谁?"
老妪没有答。她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落向窗外——巷口那盏白天点着的灯,忽然灭了。
门外传来马蹄声。不止一匹,是一队,蹄声整齐,敲在碎石路上,像踩着同一个步点奔来。
老妪的脸色变了:"执事殿的车马。三十一年了,他们没进过断角集——今天进来了。"
陈默霍然转身。日光从巷口涌进来,马队停在巷外,当先一人翻身下马,白面无须,袖着手,笑得客气——正是第二关上那位许执事。
"陈默。"许执事站在巷口,声音不高不低,"大比第三关改了规矩——堂主有令:断角集不稳,第三关移到断角集来比。你手里的锁、腰牌、骨片,得先交出来,由执事殿验过再行比试。"
"若晚辈不交呢?"
"堂主的令,没有'不交'二字。"许执事说,"陈默,你怀里那把锁,从北麓带到断角集——你以为是你在走路,其实是锁在走路。锁到哪儿,执事殿就跟到哪儿。你早就不是带着锁赶路的人了,"他笑着,一字一句,"你是被锁牵着,替它走完了最后一段路的——钥匙。"
陈默站在断角集的巷口,身后是那盏刚灭的灯,身前是执事殿的马队。手按在怀里的锁上,锁孔里的两粒暗金光,在衣料下同时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