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钱,放在铜钱堆旁边。
“船主多给的脚力钱。”周把头把铜钱推到王川身前。
“一个人顶三个壮劳力,身子骨硬得邪乎。外头那些武馆出来的学徒,练了两三年,也没见几个人能一口气扛两百多斤走三十趟跳板。”
“多谢周叔。”王川伸手把铜钱拢进怀里,但他没有走,身子停在桌前。
周把头抬起眼皮看他:“还有事?”
“周叔在码头待了三十年,路子广。我想打听个买药的地方。”
“买药?”周把头打量了王川一眼,“城东药铺多的是,抓几副跌打膏、活血散,犯得着跟我打听?”
“药铺里的药太淡,掺了水,价钱还贵。”
“我想要烈药,能真正练气血的药。药铺里最好的几味老参和异兽骨,全被城里几大家族定死了,寻常人买不到。”
周把头拿起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门外的江风呼啸。
周把头沉吟片刻,压低了嗓子:“你这小子,心挺大。那种药,正道上自然轮不到咱们泥腿子,但偏门里……有。”
“请周叔指路。”王川抱拳。
周把头吐出一口干气:“城北三里,大旱桥。”
“鬼市?”王川问。
“你知道?”周把头有些意外,随即点了点头,“那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地。每逢三、六、九日子夜开市,鸡叫第一遍散市。城里城外的江洋大盗、亡命徒、还有破落拳师,全把见不得光的东西往那儿送。”
“里头真有好东西?”
“有。”周把头看着他,“从府城大家族库房里偷出来的私药、山里采药人豁出命挖到的野山参、甚至打死武者从身上扒下来的功法残页,都有。
但里头没规矩,黑吃黑。”
“多谢周叔提点。”王川抱拳,转身掀帘走出柜房。
王川刚走出去没多远,前方的传出一阵推搡打骂声。
“滚一边去!拿一盒破泥丸子就想换回府城的船票?当老子是要饭的?!”
伴随着一声喝骂,一道干瘦的人影从栈桥台阶上滚落下来,砸在泥地上。
紧接着,一个船行伙计把一卷破草席扔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回货船。
地上的男人爬起来,面色发灰,嘴唇冻得发青。
他两手死死护在胸口,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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