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云楼顶层,夜幕压着府城,天字阁里却灯火通明。
大包厢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四周立着十二扇绘着富贵花鸟的楠木屏风。
苏天霸换了一身暗金锦袍,脸上的褶子笑得挤成一团,和气得过了头。
他亲自提起金酒壶,把三只精致的金樽斟得满满当当。
酒液透着一股奇异的冷香,一下压过了满桌菜肴的气味。
“照澜啊,白天议事堂上,是二叔手底下的人不懂规矩,冒犯了你。”
他双手捧起其中一杯,满脸堆笑,递向桌对面的苏照澜。
“同宗同族,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黑风峡那一遭,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这第一杯,算二叔亲自赔罪,往后商队药材的大权,全归大房,二叔绝无二话。”
苏照澜脸上仍覆着那层白纱,只露一双清冷的凤眸。
金樽递到眼前,她没动,连眼皮都没抬。
包厢门框的暗影里,王川抱着臂,后背斜靠一根木柱。
一身齐整的黑灰短打,短刀横在怀里,眼帘半垂,看着像个事不关己的护院。
可十二扇屏风后头,数十道粗重的呼吸,一声不落地进了他耳朵。
这场酒,摆得比鸿门宴还敞亮,就差把埋伏写在请帖上。
桌前,苏天霸见她迟迟不接,笑容僵了一下,又堆得更殷勤:
“怎么,大侄女连二叔这点面子都不肯赏?这可是陈年玉泉春,全府城最好的陈酿,二叔特意让人从地窖底下挖出来的。”
苏照澜的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摩挲。
出门前,柳如烟塞进她掌心一枚乌木柄的试毒银针,此刻正贴着她的指腹。
柳如烟当时神色凝重,只嘱咐了一句:
“天煞门擅用阴毒暗药,二房若摆酒,入口的东西,切不可轻信。”
苏照澜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苏天霸脸上:
“二叔亲自斟酒,我若不喝,倒显得大房气量狭小。”
她伸出两根葱白似的手指,端起了金樽。
衣袖顺势垂落,正好挡住苏天霸探过来的视线。
借着袖子的遮掩,那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滑进她掌缝,针尖在杯沿的酒液上,极快地沾了一下。
只一下。
半个呼吸之内,银针尖端竟黑得像墨,整根针,肉眼可见地软了下去。
软筋腐骨散。
苏照澜瞳孔一缩,胸中压着的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