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大网,把百姓的嘴封得严严实实。
走官衙的明路,怕是连一张真状子都收不上来。
林昭昭转过屏风,走到长案前。
“国公爷,这案子在公堂上审不出油水来。”
萧玉珩抬眼看着她。
“你想怎么查?”
“民怕官,更怕暗地里索命的阎王。”
林昭昭把发上的银簪拔下来,换了根荆木条。
“我换身行头下乡,去那些苦主家里走一遭。”
萧玉珩招手叫来萧七。
“挑四个精干的暗卫换了便服,远远缀着,不可离了视线。”
林昭昭应了一声,利落地转入后院厢房。
她挑了身浆洗发白的蓝印花布短襦,腰间系了一条粗布青裙。
原本白净的面颊上抹了半层淡黄的甘草汁,瞧着有了几分风吹日晒的糙气。
她挎着一只旧竹药箱,箱底放了几贴治风湿的草药和一柄黄铜虎撑。
申时初刻,林昭昭摇着虎撑,迈步出了云溪镇南门。
镇外的官道坑坑洼洼,路旁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菱角塘。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水面上飘着一层腐烂的浮萍。
顺着泥泞的田埂走上三里地,便是赵家村。
村口竖着一座斑驳的高大木牌坊,上头刻着赵氏宗祠的字样。
村里的屋舍挨得很密,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连鸡鸣狗盗之声都听不见。
林昭昭按着青黛在信里提过的方位,寻到了村西头一处泥坯房前。
这家的大女儿赵春秀,是上个月初八夜里不见的。
柴门虚掩着,院里晾着几张破渔网。
林昭昭抬手晃了晃虎撑,铜片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走方郎中,专治跌打损伤、小儿疳积。”
草屋的木门嘎吱拉开一条缝。
一个四十上下的庄稼汉子探出头来,眼神防备得很。
“走走走,家里没病患,不瞧病。”
汉子说着就要合上门板。
林昭昭脚尖往前挪了半寸,卡在门槛外沿。
“大叔且慢,我瞧你家屋檐底下挂着艾草,定是有小儿受了湿热。”
“这初秋的痢疾最折磨人,我这儿有现成的马齿苋散,白送半包不收钱。”
屋里传来一阵细微尖锐的孩童哼唧声。
那哭声细若游丝,显是病得脱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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