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犹豫了一下,身后的门帘被掀开,走出来一个满脸愁容的妇人。
“当家的,二宝烧得浑身滚烫,水都咽不下了。”
汉子咬了咬牙,这才把柴门拉开半扇。
“女大夫?先进来瞧瞧罢。”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渣霉味。
泥炕上躺着个两岁光景的男童,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敷着湿帕子。
林昭昭在炕沿边坐下,将竹箱搁在一旁。
她伸出右手,掌心覆在男童滚烫的脑门上,指尖顺着耳后滑向后颈。
男童杂乱断续的心声瞬间撞入她的脑海。
【姐姐……大黑鸟把姐姐叼走了。】
【箱子好红,姐姐在箱子里敲木板。】
【爹爹不要哭,爹爹手里拿着好多大银锭。】
【村长爷爷说,后天祠堂大典开了闸,全村都有好日子过。】
林昭昭的指头停在男童的大椎穴上。
这孩子亲眼看见了姐姐被装进红箱子。
那汉子站在一旁,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
“大夫,我这娃打昨儿夜里就一直抽搐,是撞了邪不是?”
林昭昭从药箱里摸出一包牛黄清心散,用温水化开小半勺。
她扶起男童,顺着嘴角一点点喂了下去。
“不是撞邪,是受了秋燥,积了痰热在胸口。”
药汤入腹,男童急促的喘气声渐渐平稳下来。
妇人赶忙端来一碗粗茶,递到林昭昭手边。
林昭昭接过粗瓷碗,随口拉起家常。
“我方才进村时,瞧见村头祠堂好生热闹,正在扎彩楼呢。”
汉子脸色变了变,含糊应道。
“那是赵氏开宗祠,三年才有一回的大典。”
林昭昭放下茶碗,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我在镇上听说,你家还有个大闺女,绣工极好,本想着请她帮着绣个药囊。”
屋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妇人的眼圈通红,身子晃了晃,扭过头去抹眼泪。
汉子的脸沉得像锅底,摆手驱赶。
“大夫看完了病就请回罢,诊金我给你二十文。”
“我家闺女前些日子许了远方的亲戚,早就出阁嫁到外省去了。”
林昭昭看着汉子躲闪的目光。
这夫妻俩明明收了银子封口,心里却又怕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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