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村三面环水,后头通着运河岔道。”
“若在水上动手,贼人容易凿沉船舱灭口。”
林昭昭在桌边坐下,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得在他们装船前拦下,但村里布满了望风的暗哨。”
“白日里知县防得紧,今晚怕是还有后手要试探。”
萧玉珩将短刀推入乌木鞘中,发出一声脆响。
“后园布了六个亲卫,你且安心歇着。”
二更天刚过,外头的秋雨停了,屋檐滴答落着残水。
林昭昭合衣躺在木榻内侧,手里扣着两枚细长的银针。
窗纸上隐隐掠过一道极轻的人影,竹叶沙沙作响。
一根细苇管顺着窗棂的缝隙慢慢捅了进来。
白色的迷烟才吐出半分,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刀鞘重重砸在肉体上的钝响透过窗户传进来。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扑通声,杂草被压折了一大片。
林昭昭翻身坐起,推开了雕花木窗。
萧七单膝压着一个黑衣人的后颈,反剪了对方的双手。
黑衣人嘴里塞着浸了桐油的麻布,手里掉着一柄淬了蓝毒的匕首。
萧玉珩披着鹤氅走入院中,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腰间。
萧七伸手从黑衣人怀里扯出一块青铜牌子。
牌子上赫然刻着无眼七尾怪鸟,背面落着一个细小的吴字。
林昭昭快步跨出屋门,蹲在那黑衣人跟前。
“吴怀德的吴?”
她伸手扯掉黑衣人口中的麻布。
黑衣人咬着牙关,口鼻直往外喷粗气,死不开口。
萧七拔出腰间的短刃,直接削掉了他左手的小指。
皮肉断裂处淌出血来,黑衣人疼得浑身抽搐,声音嘶哑。
“我说!我是吴爷早年在水路上留的暗桩!”
林昭昭按住他的肩井穴,指力下压。
“赵家村抓这些年轻女子,到底要送去何处?”
黑衣人疼得直翻白眼,额头上全是汗水。
“送去楚地……送去塞北换兵甲粮草!”
“京里的大官每年都要八字纯阴的血衣,拿去压宗庙阴煞!”
“吴爷在京城里负责挑药引,江南这边专管采血送船!”
林昭昭心里一沉,这盘棋比想的还要大。
塞北的楚王不仅在京中买药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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