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贵人犯病了,求您快出手救命啊!”
程安安跨进内室,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苦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烧着四个炭盆,热的人脑门冒汗。
拔步床前围着三四个丫鬟小厮,地上摔碎了痰盂,暗红血块溅的到处都是。
身穿青色官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跪在床踏上,满头大汗的给床上的人施针。
程安安站在屏风外,透过薄纱往里看了一眼。
床上躺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胸口起伏很大,每喘一口气都带着杂音。
不用把脉她都能看出来,这人的肺叶早烂出窟窿了,全靠常年吃老参吊着一口气。
蓝衫管事急的团团转,凑到床边喊道。
“刘太医,快让让,老夫把清安商行的神医请来了!”
山羊胡老者闻言,猛的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屏风外站着的程安安是个年轻小妇人时,顿时吹胡子瞪眼,大声喝道。
“胡闹!”
“简公爷千金之躯,如今邪火攻肺、脉象将绝,老夫行医四十年都不敢轻易下猛药!”
“你从哪找来这么个黄毛丫头?万一用错了野方子害死公爷,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床边的两个护卫听到这话,立刻拔出半截钢刀横在屏风前,瞪着程安安。
“没有刘太医发话,谁敢靠近床榻半步,死!”
蓝衫管事夹在中间,急的直跺脚。
“刘太医,这位东家手里有五十年份的极品三七,您老就让她试试吧!”
刘太医冷哼一声,把袖子一甩。
“五十年份的三七又怎样?公爷现在虚不受补,汤药根本咽不下去,喝一口吐一口,神仙来了也难救!”
程安安看着这群人吵吵嚷嚷,床上那位简公爷眼瞅着出气多进气少,嘴唇都紫了。
这要是死在屋里,她那一千两银票可就飞了!
陈清书上前一步,挡在程安安身前,大声开口。
“刘太医,如今简公爷命悬一线,你既没法子止血平喘,干嘛还要拦着旁人救命?”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公爷死在这儿,好把罪责推的一干二净?”
刘太医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指着陈清书鼻子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夫面前乱说话!”
陈清书脊背挺的笔直,亮出腰间的解元身份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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