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守山的感叹,程安安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笑眯眯的往山下指了指。
“守山叔,山道封死了,肚子可不能空着。”
“走,招呼弟兄们下山,回祠堂吃大肉包子去!”
接下来的两天,清河村彻底进入了一种外紧内松的热闹劲儿。
村口三十名护村队员排着班,握着长矛和齐眉棍,眼珠子瞪的老大,死死盯着南面官道。
村里头却是炊烟袅袅,到处飘着豆香和米香。
腊月二十二一早,陈家二房的青砖大院里,支起了三盘大石磨。
婆母顾氏穿着一身干净的靛蓝棉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半点没有从前瞎眼时的佝偻怯懦。
她手里拿着一根长木勺,站在大铁锅旁,指挥着十几个村妇和流民妇人点卤做水豆腐。
“刘家嫂子,推磨的劲儿得匀,豆浆才细腻。”
“赵家媳妇,灶底下的柴火抽出来两根,火太急容易糊锅底,豆腐带了焦味可不好吃。”
几个新进村的流民妇人系着粗布围裙,手脚麻利的添柴、滤浆,脸上全是对顾氏的敬畏和感激。
“哎!老太太您放心,俺们在老家也是做惯了农活的,绝不糟蹋粮食!”
“就是,东家慈悲收留俺们,每日管两顿干的,俺们就是把命卖给陈家都乐意!”
西厢房的台阶上,八岁的陈冬儿穿着一身红棉袄,腰间挂着一串黄铜库房钥匙,走起路来叮当响。
她怀里抱着一把黄花梨小算盘,面前排着十几个端着木盆来领年糕米的村民。
啪啪啪!
陈冬儿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拨弄,小嘴叭叭的报着账目,半点不打磕巴。
“守田二叔家,大口四人,小口两人,按村规大口每人二斤糯米,小口一斤,统共十斤!”
“铁柱哥,给他称十斤白糯米,外加半斤红糖!”
“下一个,新户李木匠家,大口三人,这月修补农具记了五个满工,按嫂子定的规矩,多奖一斤黄豆面,统共七斤!”
排队的村民看着这个才八岁的小丫头,连账本都不用翻,全村百十户人家的人口工分全装在脑子里,个个竖起大拇指。
“冬儿丫头这脑瓜子,真是随了清书解元公了,精的很呐!”
“谁要是想在冬儿手里多混一文钱、半两米,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陈冬儿听见夸奖,不再跟从前那样缩脖子躲闪,而是挺起小胸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3页
